桀驁自負計程車人下意識覺得“不公”,但話卡在嗓子裡,還沒說出一個字,氣便洩去了。這回省試都是糊名的,完全是靠著真才實學打拼出來的。
“往常那些男人最喜歡拜謁權貴之門,遊走於公卿之間了。至於女子,雖宣啟之政開女科數年,但分乾坤二榜,官員因內心褊狹偏見,多不重視坤榜,能行之路甚窄,也就只好踏實讀書了。一旦改制,高下立見。”薛元霜低聲感慨道。
“不論如何,恭喜薛姐姐了。”裴無為神采飛揚,眸中滿是笑意。她手中持著一柄拂塵,在擁擠的人群中替薛元霜開道。
“還沒結束。”薛元霜道。
“唔,陛下要在宣政殿親試舉子,應當與制舉相似?不會有黜落吧?”裴無為眉頭微微一蹙,“廷殿之上,天子親臨,會即刻授官嗎?如果會的話,薛姐姐還要去明德書院報名嗎?”
裴無為不耐煩關在宅院裡,她*對明德書院好奇得緊,在薛元霜安心溫書的時候,她騎馬出城,往明德書院那邊走了好些趟了。書院是在禪寺的基礎上改建的,不過陛下也是大手筆啊,將那玻璃窗全都用上了,窗明几淨,四方通透,可不就讓人舒心暢意嗎?
殿試的時間定在三月初十,彼時距離放榜約莫一個月。
趙嘉陵起初想盡快舉行殿試,不過二月初十是她的生辰。自太宗以來,以聖人生誕日為節,名目各有不同。趙嘉陵登基初年以頗費資財下詔禮部不需操辦,可那也只是相對節省些。皇帝乃聖明天子,豈有生辰不賀的道理?
朝臣的進獻趙嘉陵興致缺缺,她期待的是謝蘭藻給她的禮物。專讓銀娥將謝蘭藻的禮物另外放置,等到宴會終了,她才在寢殿中開啟匣子。
【難不成又是朕的小像?她不會接下去每年都用這搪塞朕吧?】趙嘉陵心中胡亂猜測。
【不像。】系統湊熱鬧。
等到一開啟,趙嘉陵的嘴角抽了抽,露出一副鬱塞的神情來。
比小像還要過分。
一卷手抄的《太上老君說常清靜經》!
字是好字,這一手飛白淺如流霧,濃若屯雲,但合適嗎?
趙嘉陵長睫披垂,掃下一小團黑影,她抿著唇,露出一副被人欺負狠了的沮喪模樣。
她氣咻咻自言自語:“一年一次的機會呢,她都不好好把握嗎?花能常開,朕的二十歲可只有一次呢。”
這股氣悶在謝蘭藻求見的時候化作了欲說還休的幽怨之色。
等謝蘭藻行禮後,趙嘉陵想著不要允她起身,就一直睇她。
【朕不發威你就當朕是病貓嗎?謝蘭藻,朕會讓你知道什麼叫“雷霆君威”。】
趙嘉陵惡狠狠地開口:“賜座。”
謝蘭藻揚眉笑了笑,她拱手道:“臣還有一物要獻陛下,請陛下允其入殿。”
趙嘉陵的長吁短嘆都要化作氣浪掀翻屋頂了,乍一聽謝蘭藻的話瞪圓了眼睛。可她要是屈服了,那不是顯得她很好說話?她是那樣的人嗎?她就要鬧到天翻地覆。重重地哼了一聲,說:“朕難道還缺你那點東西嗎?”
謝蘭藻知道陛下口不對心,她故意嘆息道:“是臣逾矩,臣這便吩咐人將它抬回去。”
趙嘉陵:“!”她脫口道,“銀娥,讓人抬進來。”
【太可惡了,送人的禮物還有收回去的道理嗎?】
謝蘭藻說:“是一架屏風。”
趙嘉陵心中警鈴大作:“不會是勸學用的吧?”她不想再看到什麼“賢君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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