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嘉陵呆滯。
謝蘭藻還有這麼不切實際的時候嗎?
她在謝蘭藻膝上拍了下,憋了一會兒,才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月亮懸照,是人人都有的。你再仔細想想,是什麼別人不能擁有,只有你才能伸手觸及的呢?”
謝蘭藻露出一副苦思之色。
趙嘉陵:“……”
就這麼難想嗎?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不是嗎?
【宿主急了。】
【你閉嘴,誰急了?!】
【是朕,這麼大一個的朕,謝蘭藻看不見嗎?】
“臣明白了。”謝蘭藻唇角浮著笑,她伸手撥了撥腰間的玉,道,“是陛下——”
她生起逗弄趙嘉陵之心,看著趙嘉陵臉上露出喜色,她又拖曳著語調繼續道:“送給臣的玉。”
趙嘉陵抿了抿唇。
不是都說到了答案嗎?怎麼就擦肩而過了呢?
她氣咻咻地瞪著謝蘭藻,耳畔忽地響起一道輕笑聲。
趙嘉陵的臉蹭一下紅了,她咬著下唇,羞惱道:“謝蘭藻,你逗弄朕。你放肆!”
一眼看穿陛下的色厲內荏,謝蘭藻眼睫輕顫,從容說:“臣冤枉。”
熱量源源不斷地上升,趙嘉陵也不忸怩了,她莽撞地朝著謝蘭藻一撲,輕輕地咬了她一口。
氣平了,趙嘉陵說:“朕的罰也是獨一無二的。”
第61章
謝蘭藻的所有的思緒都在一剎那停滯了,壓根沒聽見趙家的那句“獨一無二”。比起壓在身上的重量,那溼熱的觸感在面頰肌膚上盤桓著,並且遊走到了四肢百骸。她的臉色和眼神都呈現出了一片空茫,數息後,她才像是活過來一般感知到了那宛如擂鼓的心跳,以及面頰上攀升的熱意。
她訥訥地張了張嘴,可神思還是恍恍惚惚的,說話的努力也就變成了徒勞。她失神地躺著,視線緩慢地勾勒出趙嘉陵驟然放大的面龐,然後一切影像又變得浮光掠影般渙散。
“朕原諒你了。”趙嘉陵大度地開口,她的臉上掛著靦腆的笑容,用單隻手支撐著臉頰看謝蘭藻,不禁又被她眼角眉梢的緋雲勾去神思,呆鵝似的望著她,而不是趁機展現自己的“寬闊胸襟”。
在謝蘭藻抬起手觸碰面頰的時候,趙嘉陵後知後覺地發現,剛才被情緒衝昏腦袋的自己做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她整個人重新燒了起來,得意洋洋的神色終於消失不見了。她慢慢地坐起身,眼神飄忽起來,試圖找出什麼來解除她的窘迫。
而謝蘭藻呢,她終於回神了,吁了一口氣,撐著小榻坐直。她理了理壓出褶皺的衣裳,沒有給趙嘉陵一個眼神。
殿中靜謐。
窸窸窣窣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彷彿一把細密的刷子,在搔動著趙嘉陵如擂鼓般咚隆隆的心。
趙嘉陵的臉上露出闖出大禍的赧然來,她想要拾掇下皇帝的威嚴,先一步佔領“高地”。但一琢磨,又否定了那種無禮的囂狂。她不要在謝蘭藻心中變成輕薄狂徒。她抿了抿唇,哭喪著臉說:“對不起,是朕錯了。”她的手指垂放在衣角,情不自禁地將那布料捏住,像是拽住了自己的小命。
謝蘭藻緩慢地轉眸看趙嘉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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