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李遇在家裡休息的那幾天,嘴上沒少唸叨“得趕緊掙奶粉錢去”
這句話聽上去像句玩笑,但擱在他身上,那就是實打實的硬道理。
前面拍的那部抗戰題材短劇,誰也沒料到會在線上一炮而紅,播放量蹭蹭地往上躥,連帶著他那張在演藝界裡還算生疏的臉,一下子有了辨識度。
趁熱打鐵的道理誰都懂,韓冰妍將新作品的劇本遞過來的時候,李遇甚至連完整的大綱都沒翻完,就點了頭。
拍戲這行當,風口來了就得站上去,猶豫半刻,熱度就涼了三分。
所以這兩天李遇整個人幾乎是釘在劇組裡的。
忙的時候就拍戲,略微清閒的時候就啃劇本,間隙裡還得應對各方湧過來的零碎邀約。
不過再忙,手機總是擱在手邊觸手可及的位置,螢幕一亮就下意識地掃一眼。
白天的時候,家裡就徹底安靜下來了。
一百四十多平的房子,一下子只剩下宋蘭馨和蘇梓兩個人,腳步聲在客廳裡來回蕩著,都能聽出回聲來。
宋蘭馨是個閒不住的性子,丁麗和李遇前腳剛走,後腳她就把整個屋子徹徹底底地歸置了一遍。
沙發墊子翻過來拍打,茶几底下夠不到的角落用吸塵器反覆吸,連陽臺那幾盆綠植的枯葉都一片片掐乾淨了。
蘇梓想搭把手,被她擋了回去,孕婦碰涼水,彎腰,聞清潔劑的味道,哪樣都不合適。
於是蘇梓只好抱著靠墊坐在一旁,看著她媽一邊哼著不知名的小調一邊忙裡忙外,時間倒也過得不算太慢。
最關鍵的是,明天就是週六了。
同學聚會的日子,蘇梓盼了不是一天兩天。
離校幾年,同學們散的到處都是,有的留在本地,有的去了南方,還有的出了國,能湊齊這麼一回,實屬不易。
所以從週五上午開始,蘇梓就把自己關在臥室裡,衣櫃門大敞著,地上扔了好幾件試穿過的衣服,搞得像是要去走紅毯一樣隆重。
只是挑來挑去,怎麼都不太滿意。
以前的衣服倒是件件都好看,可問題是,現在身子已經不是從前那個樣子了。
腰腹那一片明顯圓潤起來,那些收腰的,裁剪貼身的連衣裙,拉鍊拉到一半就卡住了,硬拽又怕崩了線。
還有一些風格太鮮嫩的衣服,娃娃領,蓬蓬袖,碎花吊帶,穿上去倒也能塞進去,可對著鏡子一照,蘇梓自己先樂了。
因為怎麼看怎麼彆扭,不是不好看,是整個人和衣服之間像是隔了一層什麼,撐不起那股子少女勁兒。
她其實私底下跟李遇喊過好幾回,說自己就算懷了孕那也是少女本女的。
但真到了穿衣服這關口,身體比嘴巴誠實得多,那些俏皮鮮亮的款式套上身,她自己反倒先覺得不自在起來。
於是蘇梓只好一件一件換,拍了照發給李遇。
李遇那邊正拍一場寫字樓裡的對手戲,手機震了一下,他趁導演調光位的空檔瞄了一眼,是蘇梓穿著件米白色針織裙的照片。
他拇指飛快地點了點,回了個好看,然後建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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