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上下都憋著一股勁兒，等著這部戲上線之後再看一次資料衝高。
傍晚收工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深秋的日頭落得早，五點半剛過，路燈就齊刷刷地亮了起來。
李遇沒在劇組多耽擱一刻鐘，換了衣服拎著包就往外走。
往常他收工後偶爾還會跟導演或者製片人吃個飯聊聊後續合作，但今天不行。
蘇梓在家悶了一天，明天又是同學聚會，晚上回去肯定得聽她唸叨一圈明天的安排，這種時候缺席了，那才叫不靠譜。
車子七拐八拐地開進小區，停穩當，上樓，掏鑰匙開門。
門鎖轉開的瞬間，李遇已經習慣性地朝客廳沙發的位置掃了一眼，空的。
再往裡走兩步，才看見蘇梓坐在餐廳的桌子邊上，對面還坐了個人。
一個女孩，面對著門口，一頭黑髮披在肩上，肩膀窄窄的，看起來年紀不大。
李遇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他見過的蘇梓的朋友圈照片。
有點印象，但叫不上名字。
蘇梓聽見動靜轉過頭來，眼眶底下帶著絲絲急切，但臉上掛著笑，朝他招招手。
“老公~你回來啦？這是孔霈白，我大學舍友，你在我手機裡見過的。”
李遇“哦”了一聲，走過去禮貌地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孔霈白也站起來，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
可那一笑，硬邦邦的，像是嘴邊的肌肉被什麼東西拽住了，怎麼也扯不開。
更明顯的是她那雙眼睛，眼皮腫脹著，眼白裡爬著幾道血絲，明顯是狠狠哭過一場的痕跡。
桌上放著一杯水，杯壁上的水珠一顆一顆往下滑，她卻一口沒動。
李遇把外套掛好，餘光掃了一眼蘇梓的表情，又看了看孔霈白手裡攥著的那團揉得皺巴巴的紙巾，心裡大致有了點數。
他沒急著追問，只是拉開椅子坐下來，倒了杯熱水推過去，語氣平靜還帶著絲絲關懷的詢問道。
“晚飯吃了嗎？”
這話像是說給兩個人聽的，又不專門針對誰。
孔霈白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搓著紙巾的邊角，好半天才輕輕搖了搖頭。
蘇梓用手背蹭了一下自己的眼角，吸了吸鼻子。
“還沒呢，霈白她……”
蘇梓頓了一下，看了孔霈白一眼，像是在等對方自己開口。
孔霈白依舊微微低著頭，睫毛上還掛著點水光，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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