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蒸籠揭開的瞬間，白白胖胖的小包子冒著熱氣擠在一起，麵皮光亮暄軟，肉香混著蔥姜的鮮味一下子瀰漫開來。
小米粥也熬好了，表面浮著一層米油，金燦燦的，看著就養胃。
李遇又切了一小碟醬黃瓜，淋上一點香油，清爽開胃。
早飯準備妥當，他把所有東西端到餐桌上擺好，把多出來的包子裝進保溫盒裡，留著給蘇梓中午帶出去，萬一飯店的菜不對口，還能有個備選。
另一邊，孔霈白早就醒了。
她其實沒怎麼睡踏實，側躺在客房的床上，翻了幾次身，總覺得在別人家裡睡覺不踏實，也不好意思賴床。
窗外天光剛亮了一點點，她就輕手輕腳地坐起來，摸索著把衣服穿好，儘量不發出聲音。
但木床還是發出了一點吱呀的聲響，隔壁床上睡著的蘇梓被這動靜驚醒了。
蘇梓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到孔霈白頭髮有點亂，眼睛還帶著沒睡醒的惺忪。
蘇梓打了個哈欠，嗓子帶著剛醒的沙啞，輕聲開口。
“霈白，你醒的好早啊，怎麼不多睡一會兒呢？這才幾點啊……”
她一邊說，一邊側過頭，給睡在另一側的糖糖拉了拉滑下去的被子。
小姑娘睡得正香，臉蛋紅撲撲的，小手攥著被角，一點沒有被吵醒的跡象。
孔霈白轉過身，衝蘇梓擺擺手，壓低了聲音。
“小梓，我不困了，就起來了。”
話還沒說完，她自己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下子，什麼“不困了”全都露餡了。
蘇梓看著老同學那副強撐著的樣子，忍不住抿嘴笑了笑，但到底沒有戳破。
她們從大學到現在，認識好幾年了，孔霈白什麼性格，蘇梓心裡清楚得很。
這姑娘從小就要強，最怕給別人添麻煩。
住在別人家裡，她肯定會覺得不好意思，哪怕主人再熱情，她也會繃著一根弦，天不亮就起來，生怕自己睡懶覺顯得不懂事。
蘇梓知道，這時候如果說破，只會讓孔霈白更不自在，所以她只是笑笑，伸手拍了拍身邊的床墊。
“那你再坐會兒，等糖糖醒了，我們一起吃早飯。”
孔霈白在床邊坐下，理了理頭髮，跟蘇梓閒聊起來。
蘇梓問她昨晚睡得好不好，被褥夠不夠厚，事無鉅細地問了一遍。
孔霈白一一回答，說挺好的，都挺好的……
蘇梓這才放下心來，兩個人聊了幾句大學時候的舊事，聲音低低的，怕吵醒糖糖。
那種熟悉感又回來了，好像時光倒退了幾年，她們還是同宿舍的室友，擠在上下鋪裡說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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