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梓見狀笑得更大聲了，她一邊往門外退，一邊回頭衝母親喊。
“媽，那我們出門了哦，等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奶茶，喝不喝？”
宋蘭馨正彎腰把掃帚靠回牆角，聽到這話直起身來，臉上露出一種複雜的表情，像是無奈又像是好笑。
“我又不是孩子……”
她嘟囔了一句，聲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語。
但就在蘇梓已經轉過半個身子準備跨出門檻時，她又急急地補了一句。
“一分糖啊，糖不要給我加太多了，我血糖這兩天有點不穩定！”
蘇梓愣了一下，腳步停在了門檻邊上。
她慢慢轉過身，看著母親一本正經站在客廳裡認真叮囑的樣子。
這個畫面讓蘇梓忽然想起小時候，母親也是這樣站在廚房門口，叮囑她放學路上不要跟陌生人說話，不要貪嘴買校門口那些不乾淨的小吃。
時間好像繞了一個大圈，又回到了相似的情景裡，只是叮囑的人換了個方向。
“好哦~媽，我會給你帶的~”蘇梓拖長了聲調，學著糖糖平時說話的腔調，“你在家乖乖的，聽話哦~~~”
說完這話，她自己也繃不住笑了，邁著小碎步快速跨出門去，像是怕母親追上來再補幾句叮囑似的。
孔霈白側身讓了讓，等蘇梓過去才跟上，臨走前衝宋蘭馨禮貌的點了點頭，嘴角含著一點溫和的笑意。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宋蘭馨還站在玄關的位置沒有動。
她看著金屬門板嚴絲合縫地閉攏，數字屏上的樓層數開始跳動，才慢慢轉過身往回走。
客廳一下子安靜下來，剛才還擠著四個人的玄關現在空蕩蕩的，糖糖的小鞋印還留在地墊上，淺淺的紋路壓進毛絨裡。
電視機還開著，正播到一個明星在野外生火做飯的綜藝節目，背景音裡是罐頭笑聲和嘩嘩的水流聲。
宋蘭馨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膝蓋上攤著那疊沒疊完的衣服，卻沒有立刻動手。
她偏頭看了看窗外，是個大晴天，陽光把對面樓房的玻璃幕牆照得白晃晃一片。
這樣的天氣，孩子們在外面應該玩得挺開心的。
她又坐了幾分鐘，聽著電視裡主持人插科打諢的動靜，才慢慢站起身。
把那疊衣服抖開，認認真真地對摺，撫平，再對摺。
對於做了二十多年家庭主婦的宋蘭馨來說，這不過是又一個尋常的上午。
把孩子們送出門，收拾屋子，等中午隨便吃點什麼，再等下午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來……
另一邊，電梯來到了一樓，門向兩邊滑開。
李遇走在最前面，出了單元門徑直朝停車位走去。
邁巴赫，真的很顯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