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霈白的肩膀在微微發抖，一隻手攥著衣服袖口，指節都泛白了，臉漲得通紅，眼睛裡像是燒著一團火。
而潘子健顯然沒料到這一齣，他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那麼尷尬地掛著……
如此情景，讓得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划拳的聲音停了，唱歌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那個角落，空氣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出風口的嗡鳴聲。
剛才在場的人還看到，潘子健和孔霈白聊天時還很熱情的。
潘子健遞酒的時候，臉上那笑，那叫一個真誠，身體前傾的角度，說話的語速，都拿捏得恰到好處，像極了一個體貼的追求者。
當時不少人一度覺得，這次老同學聚會，沒準還能看到一對情侶的誕生。
甚至有個嘴快的女同學還小聲跟旁邊的人嘀咕，說班長這下手夠快的啊，這才剛開場多久啊。
可是現在看來，情況好像是有些不對勁。
孔霈白那架勢，哪裡像是被人追求的樣子，分明是被人踩了尾巴。
“霈白？怎麼了？”
蘇梓和韓穎幾乎是同時站起來，快步走了過去。
韓穎走在前頭，蘇梓跟在後頭，兩人繞過茶几和幾把椅子，來到孔霈白身邊。
韓穎一把扶住孔霈白的胳膊，感覺她整個人都在發顫，手心冰涼。
蘇梓則站在另一側，伸手輕輕拍了拍孔霈白的後背。
而孔霈白在看到兩人時，那繃了半天的勁兒忽然就鬆了，嘴角往下一撇，眼眶一紅，終於是繃不住，哭了。
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砸在胸口的衣服上，洇出一個個深色的小圓點。
她抽噎著，肩膀一聳一聳，嘴唇抖了半天，才擠出幾個字來。
“嗚嗚嗚……小梓，小穎，嗚嗚嗚……”
孔霈白看起來很傷心，很難過，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那哭聲不響，但聽著特別揪心，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憋了半天終於找到了出口。
蘇梓注意到，孔霈白哭的時候，眼睛一直躲著潘子健的方向，看都不願意看他一眼。
韓穎頓時就急眼了，她性子本來就急，一看自己孔霈白哭成這樣，火氣噌地就頂到了腦門。
她轉過身，望著潘子健冷聲問道。
“班長！怎麼回事？你怎麼把小白弄哭了？”
韓穎的聲音拔得很高，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和質問。
她雙手叉著腰，下巴微抬，一副你不說清楚今天這事兒沒完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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