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說:“我猜的,在京城,就黃爺爺會欺負我爹爹,你欺負我爹爹,你就是壞蛋黃爺爺!”
徵平帝要氣笑了,冷冷地看著鳳槃生,“你可知辱罵皇帝是死罪?”
鳳槃生並沒有阻止灼灼的意思,他扯了扯嘴角,說:“灼灼只會實話實說,說實話犯法?”
“好,好!嘴皮子厲害,看你到了天牢,是不是還這麼嘴硬。來人!把厲王押下去!”徵平帝怒聲喝道,御林軍立刻應聲,上前來捉拿鳳槃生。
鳳槃生心中一哂,他今日是有把握全身而退才會帶灼灼一起進宮,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這個坑爹的小傢伙啊。鳳槃生正想著把灼灼暫時託付給誰,就聽她緊張地問:“壞蛋,你要把我爹爹抓起來嗎?”
鳳槃生想把灼灼的嘴捂起來了,擔心他在天牢的這段時間沒法兒護著她,她小嘴兒叭叭給自己招禍。
數次被罵的徵平帝深吸口氣沒說話,瞥了身側一眼,接收到訊號的王公公尖著嗓子說:“當然是要抓起來關到天牢裡去,您知道天牢是什麼地方嗎?那裡陰冷潮溼沒有床睡覺,只有一件單薄的囚服,還無法保暖。”
見灼灼一臉好奇還沒有意識到嚴重性,王公公只好繼續說:“每天只能吃一頓飯,還是稀得跟水一樣的米湯,饅頭跟菜不是硬邦邦的就是餿的。天牢裡還有老鼠蟲子,在人睡著後偷偷啃肉吃,要是睡得沉了,會被活活咬死!”
“呀!”
灼灼露出被嚇到的……興奮表情,小身子往王公公的方向抻,目光炯炯的,把他當說故事的了。
王公公無奈,說:“這些都不算什麼,進了天牢的人,每天都要被嚴刑拷打。燒紅的烙鐵按在身上,把皮肉烤焦,帶倒刺的鞭子抽在身上,皮開肉綻,再潑上鹽水,還有老虎凳……”
“住嘴!”鳳槃生捂住灼灼的耳朵,不讓她聽這些骯髒的東西。
灼灼根本沒見過這些東西,本來沒意識到它們的可怕殘忍,只覺得好新奇好好玩兒。但鳳槃生這樣的反應,反而讓她知道害怕了,她縮在鳳槃生懷裡,小聲說:“壞人。”
王公公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顫著膽子繼續嚇唬灼灼:“您再這樣冒犯尊長,就也要被關進天牢了。”
灼灼隱約聽見這話,奇怪地說:“我本來就要被關進天牢的。”
“啊?”王公公一時沒反應過來。
灼灼覺得這個白白的爺爺有點傻乎乎的,好心地說:“爹爹在哪我在哪,剛才那個壞蛋黃爺爺就要把我和爹爹關起來啦。”
如此童言稚語,在場的人,心緒都被不同程度的觸動。徵平帝忽然說:“你去天牢,一天都熬不過去。離開厲王,他如今自身難保,朕能保你衣食無憂。”
灼灼奇怪地看了看徵平帝,小聲跟鳳槃生確認:“爹爹,厲王真的是你嗎?”
“對呀,怎麼了?”
灼灼更奇怪了,這裡怎麼這麼多奇怪的人啊,“那黃爺爺怎麼讓我離開你?你是我爹爹,我怎麼會離開你呀?”
鳳槃生輕輕笑了起來,“對,灼灼不想離開爹爹。挨餓受凍也不想離開?”
“不離開呀。”灼灼奶聲奶氣地說:“灼灼不怕冷,爹爹像大火爐,爹爹抱著就不冷了。灼灼也不怕餓,我娘說,每天吃很多,就會越吃越多,那每天吃很少就會越吃越少啦。我少吃一點,讓爹爹多吃一點!”
“好。”鳳槃生蹭了蹭灼灼的小臉蛋兒,“爹爹好喜歡灼灼。”雖然她把他坑進了天牢裡。
“灼灼也喜歡爹爹!”
在灼灼無憂無慮的笑聲中,徵平帝下令把他們父女二人都押入天牢。鳳槃生看了眼徵平帝惱羞成怒的臉,心情不錯。
雖然叫天牢,但牢房是在地下。灼灼被鳳槃生抱著走下臺階,一瞬間暖意融融的陽光就被隔絕在外,陰寒的空氣從四面八方往骨頭裡鑽,空氣中瀰漫著腐臭和血腥味兒,嗆得她打了個噴嚏。
鳳槃生腳步一頓,想把灼灼送出去,下一秒,軟乎乎的小手就捂住了他的鼻子。灼灼另一隻小手捂住自己的鼻子,悶悶地說:“爹爹,這裡臭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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