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宮裡變得太快了,灼灼看看就知道了。”
“好吧。”有了任務,灼灼不太高興的答應了,“爹爹要等我呀。”
“嗯,灼灼不急,很快就能見著爹爹了。”鳳槃生笑得玩味兒,“去吧,好好玩兒,小傢伙。”
然而面聖第一步就卡住了。
灼灼不願意讓小太監抱,但走出天牢要好遠的路,她根本走不了。最後,在鳳槃生想親自把人抱出去的時候,灼灼說:“玉珠呢?我要玉珠姐姐抱我。”
宣旨太監哪知道什麼玉珠,鳳槃生淡淡地提醒道:“就是下午帶灼灼去華清池的宮女。”
宣旨太監想起來了,那個小宮女因為觸犯宮規,已經被關起來等著亂棍打死了。希望現在還沒行刑,他趕緊吩咐人去把玉珠帶過來。
索性玉珠命大,人還被關著,被帶到天牢裡的時候還驚魂未定,看到灼灼後立刻落下淚來。
折騰一番後,灼灼終於被玉珠抱了出來,只是出去的路和進來的路不一樣,雖然玉珠也貼心地遮住了她的眼睛,她依舊聽出了兩邊犯人聲音的不同。
忽然,有個充滿戾氣的聲音叫住灼灼,“你就是鳳槃生在民間的私生女?”
“鳳槃生”三個字立刻吸引了灼灼的注意力,她扒開玉珠的手看過去,看到一個和鳳槃生有三分相似的男人。男人身穿白色囚服,手腳戴著鐐銬,神色頹靡,眼神渾濁。
見灼灼看過來,男人大喝一聲,“鳳槃生殺我府上七百六十五人!我的四個孩子,最大的才四歲,最小的還未滿週歲,都被鳳槃生殺了,又一把火燒了!鳳槃生是沒有人情的畜生!魔鬼!我詛咒他,他——”
“你是不是瘋子?”灼灼稚氣的聲音輕而易舉打斷了男人的大段獨白,她其實是有點怕這個兇兇的人的,但他說鳳槃生壞話就不行了,她疑惑地說:“你為什麼不保護你的孩子?”
男人癲狂的神色卡頓了一瞬,惡狠狠地說:“是鳳槃生卑鄙,偷襲王府,王府的守衛沒有防備。”
灼灼更疑惑了,“那是你自己沒用。別人打你,還要跟你提前講嗎?”
在這個世界,灼灼跟著吳靜秋在山上的那一個月並不是單單在玩耍,因為旁觀了大自然裡最直接最殘酷的弱肉強食,她的一些觀念也受到了影響。就比如,灼灼現在並不覺得鳳槃生做的有什麼不對,反而覺得這個男人是在無理取鬧。
老虎捕食小鹿的時候不會提前告訴它,反而是潛伏起來一擊即中,被狼掏了窩的兔子也不會跑到狼面前喊“還我孩子”。
而洛王聽了灼灼的話,臉色一陣黑一陣紅,覺得她在嘲諷他。因為他和鳳槃生一直是敵對的,他在參鳳槃生的時候更是在宣戰,在那之前他就該做好一切準備來應對鳳槃生的反擊和報復。
但是他自負自大,什麼都沒做,導致洛王府不費吹灰之力就被血洗了。
洛王不願承認自己的失敗,只能怨天尤人,一遍遍強調鳳槃生的殘忍卑鄙,營造自己是無辜受害者的假象。
現在,洛王自欺欺人的假象,被灼灼戳破了。他神色猙獰,第一反應是伸手去抓灼灼,要把這個冒犯他的人掐死。
灼灼驚呼一聲,捂住眼睛催促,“玉珠姐姐快走,這個人好醜好醜好醜。”
玉珠早就怕了,她都不理解為什麼灼灼敢跟洛王說這麼多話,聽到灼灼的催促聲,她鬆了口氣匆匆抱著人離開。
因為鳳槃生的話,灼灼一路上都在四處張望,想找出宮裡白天和夜晚的不同,等到了承幹宮,灼灼已經累得不輕。玉珠進不去承幹殿,把灼灼放在殿門口,讓她自己進去。
灼灼看了看快到她胸口的門檻,在發現沒有大人願意提供幫助後,就直接放棄嘗試。她扒著門檻,伸著脖子往裡看,看到了很多低著頭的太監宮女,她已經知道這些人沒辦法做決定,就忽視他們,找能做主的人。
就這樣看了一會兒,灼灼聽到了一道略微熟悉的聲音,“人還沒到?”
灼灼眼睛一亮,搶答道:“到了到了!”
殿內靜了一瞬,一個不緊不慢的腳步聲響起,王公t公忽然出現在灼灼的視野裡,老臉笑成一朵菊花,“哎呦,小郡主怎麼趴在這兒了?老奴抱您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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