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好一會兒,灼灼才停下,她還嘆了口氣,好像喝果汁是一件很累的事。容翊又被可愛到了,他指著灼灼緊緊抱著的瓶子,“我也好渴啊,灼灼,你的果汁可以讓我喝一口嗎?”
“好哦。”灼灼一點沒猶豫,抱著瓶子走過去,“爸爸喝。”
容翊接過來,看到瓶子裡的果汁只少了十分之一左右,他看了眼可愛大方的小姑娘,仰頭開始喝,“咕——嘟——咕——嘟——”
灼灼看著越抬越高的瓶底,意識到不對,“爸爸,你不要喝完!”她抱著容翊的腿爬到座椅上,伸手去拽容翊的胳膊。
容翊悶笑一聲,順著灼灼的力氣垂下手臂,晃了晃空瓶子。看著灼灼震驚又不敢置信的小臉兒,容翊強忍著笑意,沉痛地說:“灼灼對不起,我不小心喝完了。”
“嗚嗚。”灼灼接過瓶子,看看瓶底,又把眼睛對準瓶口往下看,還搖晃瓶身,重複了好幾次終於確定果汁被喝光了。她控訴地看著容翊,就在容翊以為她要哭的時候,她跑到小冰箱前,開啟門重新拿了一瓶果汁,“爸爸渴,多喝,先夾著暖暖。”
容翊接過沁涼的瓶子,覺得心是暖的,他都有點不捨得把小孩兒送走了。
車廂裡其樂融融,張琦說了聲“到了”,把車停在派出所門口。
張琦是想自己下車把灼灼送進去就行,但等她開啟後車門,容翊已經戴好口罩和帽子了,他還把小冰箱裡的果汁牛奶都裝進袋子裡,一手拎著袋子,一手牽著灼灼下車。
灼灼本來還很開心地蹦蹦跳跳跟在容翊腿邊,一看到警察就定住了,她看著張琦過去跟值班民警說明情況做筆錄,一聲不吭地爬到椅子上坐好,像是被扔在牆角的小蘑菇。
容翊看不得灼灼這樣,拿出一碗酸奶,“灼灼來吃這個。”
灼灼看了他一眼,不說話也不吃。
很快,警察過來跟灼灼說話,手裡還拿著零食和玩具,但是灼灼只是看一眼,什麼也不要,誰也不搭理。
“可能有點認生,”張琦過來說:“灼灼剛才還說餓了呢,你看,警察姐姐給你的大蘋果,紅通通的大蘋果,灼灼吃不吃呀?”
灼灼還是看一眼就不理人。
這下大家都有些無措,經驗豐富的女警把張琦拉到一邊,小聲說:“這孩子把你們當親人了,你們現在不要她了,她可不就難過了。要不你們先回去吧,把孩子放這兒,她看不見你們,一會兒就好了。”
張琦心中不捨,想說再陪灼灼一會兒,但女警說得很有道理,她猶豫了一會兒,悄悄跟容翊說:“容哥,那我們走吧?”
話落,垂著頭的灼灼忽然直勾勾地看過來,把心虛的張琦嚇了一跳,囁囁喏喏地說:“灼灼呀,我……”
只是張琦還沒說完,灼灼又低下頭去了。她小小的身子窩在椅子上,低著頭摳手,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像是被拋棄的小貓崽子。
容翊看不下去了,說:“現在還沒有走失兒童的報案訊息?”
“沒有。如果明天還沒有灼灼的家人的訊息,我們會在全國失蹤人口資訊庫和基因庫進行比對。”一個老警察看著灼灼,“她說普通話,不像是村裡的小孩兒……我怎麼覺得這小孩兒眼熟?難不成真是這片兒的?”
女警笑著說:“我也覺得眼熟得很,像誰呢,咱們這誰能生出來這麼好看的閨女?”
這話把張琦弄得很緊張,她正要岔開話題,就聽容翊說:“那我可以先把灼灼帶回去嗎?她跟我們熟悉一點。我會留下我的聯絡方式和身份資訊,你們有訊息了可以隨時聯絡我。”
“啊?”張琦懷疑自己聽錯了,容翊已經掏出身份證了,特別主動地問:“誰給我登記一下?”
女警接過身份證,看到上面的照片和姓名都驚了一瞬,“是那個容翊嗎?”
容翊摘下口罩,溫和地說:“如果是演戲的那個容翊,是的。”
女警很不可思議,正要帶著容翊去登記,忽然變了臉色,和老警察異口同聲地說:“你是這小孩兒的爸爸?!”
“雖然我們長得很像,但沒有血緣關係。”容翊有些無奈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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