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協調好時間就行。”
王語鶴起身告辭,張琦和郭雪重像是小尾巴一樣跟著她。等出了庭院的大門,張琦忍不住了,憂心忡忡,“王姐,灼灼不是已經……你怎麼這樣跟容哥說話?這不是加重容哥的臆想嗎?”
郭雪重附和,“是啊,萬一容哥真的發展成精神病怎麼辦?”
王語鶴瞥了他們一眼,直到上了車才說:“你們容哥清醒著呢,誰都可能會成精神病就他不會。他知道灼灼不在了,但不想公佈,只想營造出灼灼在國外上學的假象。”
“為什麼啊?”
“可能是不想讓大家忘記灼灼?”張琦更感性一點,猜測,“不是說人的一生有三次死亡嗎,被人遺忘是最徹底的死亡。容哥想要灼灼永遠活在大家的心裡,就像她一直都在一樣。”
說到這,張琦哽咽起來,捂著臉說:“為什麼會這樣?我親自送灼灼到家,她還跟我說小張姐姐再見,第二天就……”
車廂裡安靜下來,只有張琦的哭聲。王語鶴擦了下眼角,看了眼也在默默掉眼淚的郭雪重,把他趕到後座,自己上駕駛位開車。
夜幕降臨,吃完營養餐又散步回來的容翊泡了澡,完成了今日的養生指標,準點上床睡覺。
自從灼灼離開後,容翊很少能入睡,經常失眠到天亮。不知道是不是心情的轉變,今晚他很快就在意識朦朧中睡著了。
然後,容翊做了個夢。
他以上帝視角看到一個穿著短打的少年站在一處富麗堂皇的大宅前,聲稱自己叫晏不凡,拿出一枚鳳形玉佩,要拜訪白老爺。
等門童傳報之後,少年被請了進去,只是一路都走的是偏門小道,彷彿少年見不得人一般。
少年沉浸在忐忑期待之中,並沒有發現這點。見到白老爺後,他恭敬地行了個禮,自報身份後呈上了玉佩。
在白老爺拿到玉佩的瞬間,隔間衝出來一個錦衣華服的少女。少女輕蔑地打量著少年,趾高氣昂地說:“來人,把這個叫花子趕出去!”
少年不喜少女的態度,但還是耐心解釋,“這位小姐,在下並不是叫花子,是筇州晏家次子晏不凡,與櫚州白家大小姐有婚約,今日特意帶著信物鳳紋玉佩來提親。”
“婚約?”少女好笑地重複了一遍,看向白老爺,嬌聲說:“爹爹,我怎麼不知道我和一個叫花子有婚約?”
白老爺把玉佩收起來,慢條斯理地說:“兩家確實曾有婚約,不過三年前晏行運被問斬,晏夫人不忍珠兒嫁過去受苦,就修書一封來解除婚約了。晏夫人說會讓晏家次子親自把鳳紋玉佩歸還,沒想到這一等就是三年。”
“是不是搞錯了?就是我娘讓我來提親的。”少年都驚呆了,如果已經解除了婚約,他娘臨終前為什麼還讓他一定要去櫚州提親。
“提親?你不過是見白家富貴,一時起了貪念!”白老爺突然暴喝一聲,“目光短淺!心思不堪!”
“我沒有!你胡說!”
白老爺就像是沒看到少年驚愕憤怒的臉,又變臉似的,和藹地說:“小後生,看在你家長輩的面上,只要你現在離開,不要再提婚約的事,我不追究你的罪過。”
少年倔強地說:“我要看我娘寫的信。”
白老爺充耳不聞,“管家,送客。”
身強體壯的家丁進來,抓住少年的胳膊往外拖。
少年意識到根本就沒有解除婚約的信,白家人就是想悔婚,他握緊拳頭竭力反抗,青筋暴起,“可以解除婚約,把龍紋玉佩和鳳紋玉佩還給我,這本來就是我家祖傳的。”
少女不屑地說:“把玉佩給你,讓你再想歪門邪道的主意娶本小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晏不凡你記住,本小t姐才不會嫁給你這個破落戶!”
白老爺輕飄飄地說:“晏家敗落多年,怎麼還會有這麼貴重的東西?後生,別想錢想瘋了。”他動了動手指,管家便指揮著家丁把人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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