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楚剛被誇了,心情正好,手一揮把虞欣的名字也寫了。
顧清歡抽過紙,直接走到虞欣身邊遞給她:“虞欣你看,你的名字多漂亮。”
虞欣的手還有點抖,被顧清歡用力握住,讓她用食指去描摹那兩個字。
江楚楚寫得真的很好看,比她在書上看到的印刷字型要好看得多,和她自己寫的完全不一樣。
或許是因為握著她的那隻手的熱度,虞欣的心情忽然沉靜下來,剛才的羞恥消散得無影無蹤。
她抬起頭,對著江楚楚笑笑:“你的字真的好漂亮啊。”
剛被自己說了字醜的人,反過來這麼誠懇地誇她,江楚楚有點不自在,乾咳兩聲說道:“沒什麼啊,你多練練,也能寫得很好看的,我三歲的時候,外婆就教我拿毛筆了,練到現在再不好看,那我豈不是白學了。”
她把自己剛用的鋼筆塞給虞欣:“拿著,用鋼筆練,今晚我回家再給你找幾本字帖,練幾個月就好了。”
“鋼筆就不用了,”虞欣把鋼筆退回去,她也發現了,江楚楚真的很習慣送別人東西,“字帖的話,我確實很需要,我初中班主任也說,我要是能把字寫好,能提高卷面分。”
江楚楚上午被顧清歡拒絕習慣了,虞欣把鋼筆還過來,她也沒在意,順口問道:“那你幹嘛不練字啊?”
“我以前的家裡不給我買文具,空餘時間都要帶弟弟……還要洗家裡的衣服,夏天還好點,冬天手上生凍瘡又癢又痛……”虞欣說著,聲音就低了下去。
她一向不敢訴苦,以前的“媽媽”只要她流露出一點兒苦,就會對她非打即罵,久而久之,她就不敢說了。
可是現在,她好像能說出來了。
“……該死。”江楚楚的聲音有點含糊。
“你說什麼?”顧清歡沒聽清。
江楚楚苦著臉:“我說我真該死啊。”
前面一直偷聽她們對話的秦越“噗”的一聲大笑起來。
江楚楚眉毛一掃瞪了過去:“秦越你小子偷聽!還敢笑我!”
“誰笑你了!我在看小說呢!不能笑啊!”秦越嚷嚷。
江楚楚懶得理他,對著虞欣說道:“我教你練字,明天字帖帶來了再跟你說,你有空去買個鋼筆,現在鋼筆都不用加墨水了,有那種裝好的墨囊,直接替換墨囊就行……”
看江楚楚和虞欣聊了起來,顧清歡放心地收回手,坐回座位等上課。
秦越趁江楚楚不注意,轉過身,趴在椅背上對著顧清歡擠眉弄眼:“你是真的行。”
“你不看小說啦?”顧清歡盯著他,這人是真把她當樂子看吧?
秦越正色:“跟你說正經的呢,江楚楚這個脾氣,從小我家狗都得躲著她走,你不但沒跟她鬧起來,還能讓她反省自己,你真的很會說話。”
“我只是相信江楚楚沒有惡意。”顧清歡說道。
秦越又多看了顧清歡兩眼:“你哪來的信心?”
顧清歡想了下:“或者說,我想相信每一個女孩子。”她會抱有對陌生人的警惕,不過她不想從最開始就抱著惡意去揣測任何一個女孩子。
“那男孩子呢?”秦越興沖沖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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