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顧清歡的意料,在看清夏禾後,會長重重地嘆了口氣,語氣裡透了些許不耐煩:“又是你嗎?”
嗯?顧清歡詫異地看向夏禾,後者則是無辜地眨眨眼。
會長伸手抵了一下額頭,對著顧清歡說道:“你認為,他是幾年級的學生?”
不會吧?顧清歡的嘴角抽搐:“難道是……高二嗎?”
“沒錯。”會長的回答打碎了顧清歡的僥倖心理,“他從一年級開始,就經常說自己遭遇了霸凌,算上你,已經有七名學生被他騙了。”
顧清歡一把捂住額頭,又放下手,看向夏禾:“手給我。”
夏禾乖乖伸出左胳膊。
顧清歡抓著夏禾的手臂,仔細檢查了下那些血痂,試著用指甲在邊緣颳了刮。
透明的膠紙翹了起來。
顧清歡一點點地撕下了一層做得極其逼真的傷痕貼紙。
她用兩根手指拎著那張貼紙,表情一言難盡。
夏禾吐了吐舌頭:“呀。”
“呀”什麼“呀”啊!顧清歡將貼紙團吧團吧揉成球。
會長說道:“你也看到了,他根本沒有受傷,只是在惡作劇……”
他的話音未落,顧清歡已經抓住了夏禾的另一條胳膊。
她低頭看著傷痕,沒注意到會長露出了錯愕的表情,夏禾的笑容也在瞬間從原來的單純可愛,變成像是發現了什麼稀奇的東西的興奮。
這一次,指甲沒有颳起任何膠紙,反倒是刮掉了一小塊血痂。
顧清歡嚇了一跳,確認底下已經長好了,沒有滲出血絲,先是小聲說了句“抱歉”,接著轉頭看向會長。
“這是真的傷口。”顧清歡說道,“我不知道是霸凌留下的傷口,還是自虐症之類的,但是,這種情況學生會應該加以干涉吧?”
會長沉默片刻,說道:“我會調查清楚的,顧清歡是嗎?你可以先回去了,夏禾你留下。”
顧清歡走出辦公樓的時候,難得有點發懵。
她來幹嘛的?來詢問怎麼加入學生會,試試看能不能找會長當靠山——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話說這算她被趕出來了嗎?她給會長留下好印象了嗎?
顧清歡揉了揉太陽穴,還是先去找秦旻商量吧。
六樓的會長室裡,傳出了歡快的哼唱聲。
和顧清歡談話的“會長”,此時正一副頭疼的表情,將懷裡抱著的資料夾放到桌上,深深地嘆了口氣:“這還是第一次……”
夏禾一邊哼著小調,一邊走到辦公桌後,將自己丟進舒適的靠椅裡。
他搭著扶手,手指隨著哼唱靈活地敲擊著扶手,像是在彈奏鋼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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