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習慣了自己的節奏，問還是要問的。
但這次，她驚訝了。
目光精準投向中間的位置。
一隻白嫩纖細的手臂，帶著近乎急迫的僵硬，突兀地穿透了埋頭裝傻的學生群，筆直地舉了起來。
“薔柔？”溫娜老師的語氣帶著少有的不確定，似乎在確認眼前景象的的真實性。
這丫頭上課是最愛睡覺的...也從不舉手，怎麼今天....
這一聲出來，教室的空氣彷彿凝滯了，教室上方的巨型食人花停止了低沉的鼾聲，那些正在舒展枝葉的魔法植物也似乎屏住了呼吸，所有學生猛地回頭，臉上寫滿了純粹的驚愕。
眾人目光如同實質的繩索，牢牢纏繞住了薔柔。
薔柔慣性想要逃避，可某種不可言說的想法制止了她。
她緩緩站了起來，吸了口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像一顆石子投入寂靜的深潭，瞬間盪開無聲的漣漪。
“因為它需要汲取的養分。”頓了頓，每一個字清晰又堅定，“是午夜時分，大家沉入最深睡眠時，所產生的最純淨的噩夢。”
教室裡響起一陣壓抑的抽氣聲。
片刻，有人大聲反駁：“不對，書上的標準答案是關於月光能量峰值和魔法迴路的！”
溫娜老師盯著薔柔，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得嚇人，沉默了幾秒，她緩緩點頭。
“這是一個極具啟發性且偏離正統教材的見解。”
學生們瞠目結舌。
什麼意思？
溫娜老師垂下眸，“薔柔，你很好。”
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那“很好”二字，更像是一種試探性的拋餌。
“坐下吧。”
薔柔坐下了。
學生們卻淡定不下來了。
此時，大家的瞌睡都消失了。
一個個詫異盯著薔柔....
臺上的溫娜老師似乎毫無所察，手指輕輕拂過講臺上一個覆蓋著黑絨布的玻璃罩。
掀開絨布，露出裡面一小段纏繞扭曲、顏色暗灰、不斷滲出粘稠黑霧的藤蔓。
那黑霧翻滾著，隱隱形成痛苦尖叫的人臉輪廓。
一陣陰冷、絕望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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