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沒有一絲光,濃黑得像化不開的墨,空氣似乎凝滯了,沉重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咔嚓”門被推開了,透進微微光亮,堪堪描出黑皮沙發上的冷硬輪廓。
庫魯穆臨寒的笑容靜滯在了臉上,大張大合的手腳瞬間服帖了,一步一步小心翼翼關上門。
“安,安老大....”
安緲窩在寬大的單人皮椅裡,墨色皮衣皮褲裹著纖細的身骨,褲腿收在靴筒裡,沒半點多餘的褶皺,領口鬆垮敞開依稀點,冷白的頸線隱在陰翳中,原本軟蓬的發貼在頰邊,遮去了天生的軟萌,只露出一截小巧的下頜線,繃得冷硬。
脊背微靠,長腿交疊,泛著幽冷光芒的銀面打火機在指間轉了個漂亮的圈。
“咔嚓”一聲擦燃,幽藍火苗猝然竄起,一寸光焰舔舐著她的指尖,映出垂著的眼。
彎潤的杏眼半眯,瞳孔深黑如寒潭,藏著翻湧的瘋戾。
鼻尖微翹的嬌俏藏在陰鬱裡,軟嫩的唇線抿成冷硬的弧度,竟...有些詭譎。
庫魯穆臨寒瑟瑟發抖,忍不住再次喚了聲:“安...安老大?”
火苗晃了晃,映得安緲臉頰的軟肉都染了層冷光,天生的軟相和周圍的瘋寂撞得刺目。
抬指,讓火苗湊近自己的指尖,溫熱的火舌舔過皮膚,安緲卻連眉峰都未動一下。
緩緩傾身,打火機的火湊近庫魯穆臨寒的下巴,安緲唇角微勾,笑卻未達眼底。
嗓音壓得極低,冷凝得像冰碴子砸在地上,在黑暗裡盪開冷冽的迴音:“你說,不聽話的狗,該如何處理。”
話音落,拇指一按,火苗猝滅,房間重歸濃黑,只剩火機金屬碰撞的輕響,和安緲周身散發出的生人勿近的瘋冷。
那股子攥著狠勁的陰鬱,漫得整個房間都發寒。
庫魯穆臨寒身體瘋狂顫抖,瞳孔滿是驚懼。
“安,安老大,這是什麼新的角色扮演嗎?你不知道你用你那張軟萌的臉演這樣的戲,很出戲嗎!?”
................
有一種死亡,叫絕望。
真的,此時此刻安緲恨不得自己已經死了。
即使...有著同樣的血脈,腦回路卻永遠不會在一條線上。
“安老大,您別嚇我了,我有些怕,嗚嗚嗚----”
“你是不是中邪了?需不需要驅邪?”
“還是說苟一升得罪了你?你準備懲罰他?不然你為啥說不聽話的狗?我們這群人中,只有苟一升是狗族的啊!”
安緲忽然就失去了全身的力氣。
絕望地靠在椅背上,看天。
“安老大,你別不說話啊!我真的很慌!你說,是不是苟一升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才讓你變得如此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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