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頌的木系能量在必然周圍鋪開了一片綠色的地毯。
草葉上凝結的露珠折射著五行的光芒。
必然之環的灰白色光線在觸及青草時,出現了微弱的扭曲。
邏輯規則在面對“無中生有”這種不依賴前提的存在時,就像是一個只有加減乘除的算盤面對一道微積分-----不是算不出,而是不知道從何算起。
但必然這種規則怪物,若是那麼好對付,便配不上“古老”傳聞了。
它調整速度極快,環面上的文字發生了變化,新的邏輯鏈條開始運轉。
【無中生有,即為“有”從“無”來,是“有”的前提,前提存在,則“有”被定義,被定義者,必在邏輯之內。】
灰白色的光線重新穩定下來,青草的邊緣開始出現模糊。
巴頌的臉色發白,他的力量並沒有被消耗,而是....而是在被“解釋。”
必然重新定義木系能量的本質,將它從“創造”解釋為“從種子到植株的因果鏈條”。
一旦被納入因果,他的力量就不再是邏輯的對手。
葛明眸光微閃,快速揮舞魔杖。
其力量向地下延伸,觸及這片土地最深處的東西-----根基。
大地之所以是大地,不是因為任何邏輯證明,而是因為它就在這裡,這是最原始蠻橫、最不講道理的存在方式。
我就是我,不需要理由。
從地底拔出了一塊普普通通的岩石,將岩石抱在身前,面對必然之環。
“哥們,瞅瞅,咱這石頭,不需要邏輯證明它是石頭。”葛明挑釁意味拉到極致,“它就在這裡,你能怎麼否定它?”
必然看向那塊岩石,環面上的文字瘋狂流轉,無數邏輯鏈條試圖包裹那塊石頭,給它下定義、找前提、尋因果。
“石頭由礦物組成,礦物由元素組成,元素由原子組成,原子由質子中子電子組成,質子由夸克組成,夸克由----”
鏈條無限延伸。
必然無法為一塊最簡單的石頭找到一個絕對的、不可再分的邏輯起點。
物質可以無限細分,邏輯卻需要終點。
葛明用一塊石頭,讓必然陷入了無限後退的深淵。
環面的旋轉開始紊亂,灰白色的光線忽明忽暗,像是在掙扎。
但僅僅過了三息,必然就找到了出路。
“無限後退本身,也是一個邏輯命題。”它的聲音恢復了平靜,“我承認無限後退的存在,存在即合理,石頭存在,合理。下一個....”
環面的紊亂停止了。
必然不僅沒有被石頭困住,反而將“無限後退”納入了自己的邏輯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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