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緲抬頭,指向天花板的燈光。
“這些燈若開啟,沒有一盞燈的光能照到這裡。”
“畫裡背景的太陽光,與此畫所處位置的昏暗形成了刺眼的反差。”
眯了眯眼,回頭看向兩人,語氣篤定。
“他是個極度擅長自我包裝的人,習慣用乖巧、規整、溫和的表象去面對所有人,把所有陰暗、混亂、不安的情緒死死壓在心底,不讓旁人觸碰。”
“且,此人有著病態的控制慾,偏執地掌控自己所展露在外的一切,卻掌控不了內心的雜亂與扭曲。”
“他不是沒有過真心相待的時刻,開懷的笑容是真,可他卻刻意把這份真摯放在陰暗的角落,不願讓這份純粹暴露在光亮裡。”
“此人骨子裡敏感、孤僻,又帶著極強的偽裝性,看似親近,實則永遠和所有人隔著無法逾越的距離,內心深處藏著不為人知的偏執與陰鬱。”
奧莉星星眼,“緲,果然是你。”
哎嘛,怎麼就能根據這些分析出前北六的性格呢!
哇嘞嘞!
葛明同樣崇拜,“緲姐,繼續繼續!!!”
安緲無奈,輕嘆一聲,認命接著道。
“這樣一個活在極致割裂裡的人,一旦徹底撕開偽裝,變成壞人,會比那些直白的惡人可怕百倍。”
說到這,安緲指尖不自覺攥緊,後背竄起一陣細密的寒意。
喉嚨微微滾動,輕聲道:“他不會是衝動行事的人,骨子裡的偏執控制慾,會讓他把所有陰暗的心思都藏得嚴絲合縫,平日裡的溫和與友善,全是他最鋒利的保護色,沒人會懷疑一個看似一絲不苟、待人親和的人,心底藏著怎樣的惡毒。”
深呼吸,閉了閉眼,語氣加重:“且,他會偏執地掌控每一步計劃,將所有痕跡打理得整整齊齊,不留半點破綻,但內裡的手段毫無邏輯、狠厲極端,不受任何底線約束。”
牙根輕咬:“更可怕的是,他能輕易利用曾經的情誼、旁人的信任,把所有溫暖的過往變成刺向別人的刀。”
“哪怕做盡壞事,依舊能站在光亮裡,扮演著無辜的好人,讓人根本無從察覺,甚至心甘情願被他利用。”
這樣的人啊,讓人防不勝防。
話音落下,房間裡詭異沉默了。
良久,奧莉沙啞啟唇:“緲,我沒理解錯的話....”
她嚥了咽口水,語氣有些驚駭,“你的意思是....他是故意成為老北六的?”
頓了頓,忙改口,“不,不對,是成為北六,成為老北六,都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葛明艱難扯唇:“不僅如此,那什麼新北六也是他計劃中的一員,甚至...甚至有可能左二也是因為他才變成左二的?”
安緲看向兩人,沉重點頭:“若我對他的性格分析是正確的話。”
葛明心跳有些快,腦子有些亂。
“緲姐,那是不是說明...說明....說明我們也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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