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玲妤冷冷盯著她，不說話，但那眼裡流露的殺氣令人心驚。
安緲一點不慌，“明明您可以突破後，像那些見不得光的黑暗魔法師一樣，找個陣法掩住波動，偷偷使用魔導師的力量，畢竟這在地球上也蠻常見的。”
“可您不願意。”
往前半步，聲音帶著洞穿一切的冷意，“您非要留在地球，非要打破公約，瞞過天地意識，讓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見您動用魔導師的力量。”
“這隻能說明....”安緲頓了頓，目光直直撞進玲玲妤淬了毒似的眼睛裡，“您要的不是殺人，是復仇！”
“您是想讓那些欠了您的人，眼睜睜看著您回去，看著您用他們曾經踩碎您的力量，親手將他們拖進地獄，光明正大的清算，讓所有人都知道，誰才是最後的贏家！”
“只有復仇，才需要這種光明正大的宣告！”
話音陡然一轉，“當然，學姐，我無法同意這筆交易最關鍵的原因在於.....””
語氣軟了幾分，語調卻依然很冷。
“末法時代，您在地球動用一次魔導師的力量，就是在抽取地球僅剩的靈氣，以後能夠突破的魔法師越來越少，甚至有許多原本可以覺醒魔法的人，也再也覺醒不了。”
空氣驟然死寂，微風停滯。
“所以呢？”玲玲妤緩緩抬眼，死死盯著安緲，臉上有不屬於她的偏執，“為了那些素不相識、與我無關的後人，我就要嚥下當年所有的屈辱？”
聲音越來越輕，卻帶著刺骨的冷。
“為了他們？我要一輩子躲在陰影裡，忍氣吞聲？眼睜睜看著那些人高高在上、安安穩穩地活著？”
她往前一步，氣場壓落，高階魔導士的威壓無聲鋪開，壓得安緲三人呼吸一滯。
“安緲，你太乾淨了，乾淨得不懂人心險惡。”
“你在乎地球靈氣，在乎萬千後輩，可誰曾經在乎過我？”
玲玲妤字句漸冷，藏著積壓數年的戾氣與不甘。
“當年我....”
“學姐！”安緲抬高聲音，“您失態了。”
有些事，她不想聽，也不能聽。
玲玲妤眼眶猩紅，胸口上下起伏。
安緲輕嘆一聲，“學姐，我知道您想要血債血償，也不否認您受過的傷，更不會對您的復仇評判對錯。”
“但學姐，您以無數人的未來為自己的復仇鋪路，您覺得您和他們有區別嗎？”
玲玲妤死死攥緊手指，指節泛白，眼底殺意翻湧。
“所以，你、你們是鐵定不做這筆交易了？”
安緲微微垂眸，隨機抬眼，目光堅定澄澈，毫無退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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