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絕望無助地躺在床上的裴凝嫣,垂死病中驚坐起,執拗地糾正國公夫人:“不是小叔的錯!小叔也是被人矇騙了。”
國公夫人知道小女兒一向敬畏崇拜裴玄渡,沒想到都死到臨頭了,都不改執念,不由嘆了口氣:“是戚嵐的錯。裴家給了他容身之所,他竟然盜取裴家的寶物,還下毒殘害於你!那個卑鄙小人,若非他跑得快,我定要將他大卸八塊!”
“不,是盛漪寧的錯!”
裴凝嫣憤怒地道:“要不是因為盛漪寧,小叔那般謹慎的人,又怎會收下一個江湖遊醫當差?就連我們都不知道,小叔的春回醫館中有千年人參那般巨寶,可戚嵐卻知曉,只可能是盛漪寧告訴她的!”
“當初小叔若不是困於斷袖之癖流言,又怎會親自求旨娶盛漪寧?我都已經差人查清楚了,當初造謠的人就是謝蘭香和鄭清宜,她們又與盛漪寧交好,定是受盛漪寧所託,故意為之!”
裴凝嫣當初就接受不了小叔跟盛漪寧定親,但她又怕裴玄渡,不敢在他面前說,只是與性情溫和的太子說過幾次。
可太子卻呵斥了她,還說他們作為小輩,不該管長輩的事情。
裴凝嫣覺得,太子受過盛漪寧的救命之恩,所以才會包庇於她。
國公夫人皺了皺眉,“盛漪寧如此行徑,與此前盛承霖設計毀壞祈安郡主名聲以達到求娶目的有何區別?”
裴凝嫣冷笑:“沒什麼區別,他們兄妹倆就是一丘之貉!不然就憑他們一個落魄侯府,能攀得上我們定國公府嗎?”
國公夫人微微沉默。
其實當初裴玄渡與盛漪寧定親,她還暗自竊喜。
裴玄渡這個年輕的小叔子光芒過盛,以至於旁人提起定國公府,想到的都是他,反倒是她兒子裴硯青,堂堂定國公府世子,無人問津,黯然無光。
就連定國公都數次嘆息,說裴硯青若能有裴玄渡一半的本事,也不必擔心國公府的未來了。
她也曾聽說,定國公想要上奏廢除裴硯青的世子之位,將讓裴玄渡承襲國公府。
所以國公夫人雖然表面不顯,私心裡並不喜歡裴玄渡這個過分優秀的小叔子,甚至懷疑過,他會不會是定國公的外室子。
後來裴玄渡求娶盛漪寧,這個被齊王退過親的女子,彷彿白玉上有了瑕疵,讓國公夫人心中微妙地升起了些快意。
玉京誰不知道,武安侯府就是個空殼子,看著侯府富貴,實際上武安侯就是個手上沒什麼實權的,是個背靠崔家的軟飯男。
盛漪寧還是個名聲有瑕疵的,壓根就不能跟謝蘭香和顧姝曼這等世家貴女相提並論。
國公夫人當時便明白,她兒子要想比過裴玄渡,也只能在婚事上更勝一籌,所以她堅決反對裴硯青娶那個病弱的遠房表妹為妻,要他娶高門貴女。
但是裴硯青卻怎麼也不肯聽從安排,甚至還鬧出家,甚至因為擔心她對錶妹動手,還將表妹藏了起來。
國公夫人找不到人,也很心累,只好答應裴硯青,若是他聽從安排娶妻,她便允許他表妹做妾。
可即便如此,裴硯青還是不肯接受,執意要娶表妹為妻。
而且也不知怎的,此事還傳了出去,以至於許多高門貴女都不願與裴硯青議親。
國公夫人無奈,只能求助於裴玄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