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在各個坊肆之間廝混的地痞瞅見了那漢子，確認不是青山縣城的百姓後，立刻上前把中年漢子的魚攤給圍了起來。
“你是新來的？”一個地痞斜眼打量著中年漢子。
中年漢子點頭哈腰，看著格外老實：“是，小人是新來的。聽說青山縣要舉行河神大祭了，這不想來賣點魚，給家裡孩子添點吃食。”
為首的地痞冷笑一聲：“知不知道，在這魚肆擺攤，是要交錢的啊？”
中年漢子愣了，乾巴巴的說道：“可是，可是小人沒聽說...”
“你一個新來的懂什麼？拿出一兩銀子的擺攤費，不然直接把你的攤子給收了！”又一個地痞呵斥著。
中年漢子徹底懵了，他有些手足無措的看著這幾個地痞，周圍那些賣魚的人見狀連忙向旁邊靠了靠，省的到時候這些地痞打砸起來影響到他們的生意。
“別發愣！趕緊把擺攤費交了！”為首的地痞不耐煩的說道。
中年漢子連連擺手：“可是，可是我剛來擺攤，哪有錢啊？”
“沒錢？沒錢就拿魚抵！”一個地痞說著挑了一條上好的大魚。
其他地痞也紛紛有樣學樣，一人拿了一條大魚，嬉笑不已。
中年漢子見狀似乎想要發作，可最終一句話都沒說，默默蹲了下去，低著頭。
地痞們見狀笑的更開心了，為首的那個地痞更是說道：“有眼力見，今個的攤位費就免了！”
說著，這些地痞嬉笑打鬧著提著魚大搖大擺的離開。
擺攤的中年漢子似乎也受了打擊，默默收起魚攤轉身走入了人群，只留下魚販們無奈的嘆息。
當天晚上，地痞們在自家院中把大魚宰殺，烹煮烤制，吃的是滿嘴留香。
但他們卻不知道，那白天被他們搶了魚的中年漢子，在一處荒廢無人的破舊院落中默默祭拜起來。
其祭拜的物件，赫然是一條栩栩如生的石魚！
“我的好孩兒，快去吃血食吧。多吃點，吃飽了長得快...”
隨著中年漢子的祭拜，那石魚猛然活了過來，其上飄出一團灰濛濛的帶著水草魚腥的霧氣，這團霧氣在空中盤旋了幾圈，直奔一處院落而去。
那院落之中的地痞們還在大肆吃喝，但突然之間，這些地痞們就感覺自己呼吸變得困難，一個個乾啞著嗓子發不出聲來，臉更是憋得發青。
他們沒注意，一團灰濛濛的霧氣已經沒入他們體內。
沒幾刻鐘功夫，這些地痞就驚恐的發現自己體內的臟腑血肉似乎在被某種東西不斷啃食，但他們的身體卻沒有消瘦，反而不斷膨脹起來。
到了最後，這些地痞一個個膨脹了三五圈，倒在地上再也無力掙扎。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臟腑被啃食乾淨，體內的血肉被水草河水所替代...
當第二天這些地痞被人發現時，已經鼓脹的不成人樣，皮膚青得幾近透明。
快班的捕快趕來時，這些屍體已經腫脹的難以為繼。
透過那一層薄薄的人皮可以看到這些屍體內沒有半點血肉骨骼痕跡，只有一團團發黑的水草和渾濁的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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