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
江生臉上第一次清晰無比的露出怒容。
即便之前被赤鵬偷襲,又被金羽襲擊,江生也只是目露怒意,但臉上神情卻變化不大。
但現在,江生的臉上卻是露出了忿怒之色,這股憤怒,不是針對赤鵬和金羽,而是針對青丘。
夔嶽看著江生神情的變化,聽著江生說出“青丘”二字,立刻化作雷光衝到江生身邊:“靈淵兄弟,怎麼了?”
江生也不多言,直接運轉法力,化作一隻十萬裡大小的青氣手掌,把金羽的屍身給徑直抓了起來。
夔嶽看去,立刻明白了江生這般舉動的原因:只見金羽那一身燦金如火的翎羽已經失去了原本的色彩,而那如淵如獄的煉虛大妖之威,也稀薄的幾乎可以無視。
這般變化,未免也太快了些!
雖說煉虛天妖隕落之後,屍身是會褪色,威壓也會散去,但這是需要時間的,而且是以千年光陰為計,若是屍身儲存得當,其屍身萬年不腐,栩栩如生,那股上三境天妖的威壓更是會持續壓迫所有靠近屍身之人,令那些沒有到達上三境層次的生靈心生惶恐,不敢靠近。
可金羽隕落這才多久?
半刻鐘都沒有,就好似渾身精血被榨乾了一樣,翎羽開始褪色,屍身開始腐爛,這怎麼可能?!
即便江生一劍把金羽斬成兩截,金羽渾身血液流得再快,體內也不可能一點精血都不留,更何況大妖的精血都在骨中,怎麼可能消失的這般快?!
“這是什麼情況?!”
夔嶽心中大駭,他實際上已經有了猜測,但不敢確認罷了。
轉頭看向身側的江生,夔嶽只見江生眸中青蓮輪轉,破妄金瞳已然被江生催發到極致,就是不知曉江生到底看到了什麼。
而沉默不語的江生,藉助破妄金瞳卻是清晰的看到,金羽身隕之處,那片山巒之中不斷有地脈流轉之氣息,好似那片山巒活了過來,不斷汲取著金羽體內的精血,以至於金羽體內血液幾乎全部流出,這才匯聚成了這片血海。
山巒自然不可能活過來,畢竟這是一座殘破的中千世界,世界意志即便沒死,也被青丘壓制封印了,這山巒根本不可能蘊靈得道。
那麼山巒之異象則一目瞭然,是青丘佈置了什麼手段!
心中思索著,江生提著金羽的屍身奔向鍾玉秀身隕之地,夔嶽也是連忙跟上。
等江生橫跨近千萬裡回到鍾玉秀身隕之處時,鍾玉秀的屍體也已經毫無血色可言,那一身血肉已經開始枯萎,鍾玉秀體內的血液已經被榨乾,精血仙源悉數無蹤。
望著這一幕,夔嶽也變得沉默不言起來:青丘,怎麼敢如此?!
雲殿天宮之中,
眾人望著江生和夔嶽那奇怪的舉動,不知曉這兩人在做什麼。
而有蘇廉卻是心中一沉,各界之人不知曉內情,但有蘇廉卻是清楚青丘幻境之中的佈置,看來江生必然是發覺了什麼。
既然如此,江生必然不能留了,而夔嶽,也不能留了.
沒有任何遲疑,有蘇廉暗暗運轉手段,青丘幻境之中立刻升起聚變,但見天穹之上那方通往外界的漩渦通道不斷收縮坍塌,轉瞬就封閉起來。
望著突兀關閉的青丘幻境,九重山嶺之間的萬界賓客詫異無比,紛紛議論起來,誰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云殿天宮之中,眾人更是目露驚疑,隨即紛紛看向有蘇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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