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專業詞彙,其實楊一笑也不太懂,只不過她以前聽說過,所以講出來給少女聽。
少女更加不懂,但她能聽出大概意思。
如果不用藥,她的傷勢治不好,所以,必死!
但如果用藥,不確定成不成功,因為這藥乃是倉促製造,暫時尚不明確是藥是毒。
這也就意味著無論少女怎麼選擇,她所面臨的情況依舊是生與死的考量。
生與死,世間最艱難的選擇。
然而這少女似乎心性堅毅,又或者已經看開了自己的生死,所以她努力抬起頭,目光看著小瓶子,吃力道:“我選擇,賭一賭!”
楊一笑微微遲疑,鄭重詢問道:“你確定?”
少女的臉色很平淡,彷彿說的是別人的死活,輕聲道:“要麼死,要麼活,所以,總得選一個。賭吧,我選擇賭……”
她說著似乎由於吃力,所以語氣停了下來,足足攢了好半天力氣,才能仰起頭再次開口。
她的俏臉之上,艱難擠出一絲笑,道:“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小女子相信您不會害我。先生,把這個藥物給我服下吧。”
不得不說,這少女的性格令人佩服。
面臨生死抉擇,竟能以笑面對。
楊一笑深深吸了口氣,沉聲道:“不是服藥,這種藥口服無效,如果按照正確使用辦法,應該把它打進你的血管裡,但我沒有器具,所以要換個方式。”
“什麼方式?”少女強撐著虛弱問了一句。
楊一笑微微咬牙,緩緩道:“首先,你得吃點苦,這個藥需要挖開你傷口的爛肉,露出裡面鮮血淋漓的新傷。然後,把藥直接倒在傷口上。”
臥槽!
顧氏兄弟齊齊打個寒顫。
這事別說是幹,聽著都感覺疼。
然而那少女僅僅遲疑一下,臉上再次艱難的擠出笑容,坦然答應道:“行。”
“你能撐住嗎?”楊一笑有些擔憂。
少女吃力的點頭,滿臉堅毅之色,道:“只要疼不死,我就能撐住,小女子雖然柔弱,但我知道這是救我。”
楊一笑深吸一口氣,目光看向顧小妹。
顧小妹在他的示意下,小手拎起已經用火反覆烘烤的長刀,猛然只見刀光閃爍兩下,手起刀落剜向了傷口之處。【注:某些大佬強烈要求,非得讓描寫用火烘烤刀子,否則破傷風,行吧,你們讀書真細】
噗嗤一蓬汙血噴濺,一大塊爛肉被挖出來。
楊一笑再次深吸一口氣,拔開瓶塞把藥倒了下去。
先剜爛肉,露出新傷,又在新傷上倒藥,這種疼痛何等劇烈?
那少女疼的面色蒼白,細密的汗珠不斷冒出,終於沒能撐住,雙眼泛白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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