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如您剛才所質疑的那般,楊一笑的陷馬坑已經沒用了,裡面填滿了我族戰士的屍體,所以不能再次作為陷阱阻攔騎兵衝鋒。”
完顏璟忍不住插話,語氣略顯急切問道:“既然如此,你可衝鋒?以你一萬騎兵的兵力,再加上完顏遏必隆的幾千殘軍,就算楊一笑有七萬兵力,但也擋不住我狼族的鐵騎吧。”
哪知這第二個萬夫長滿臉苦澀,道:“末將確實發起進攻了,也確實認為鐵騎可以把對方一衝擊潰,然而沒想到的是,我和第二次上陣的完顏遏必隆同時又被打懵了。”
“我是第一次被打懵,遏必隆他是第二次,他,比我慘。”
完顏璟一臉震愕,忍不住道:“為何?為何?你方才說過,陷馬坑已經沒了。”
第二個萬夫長也學著完顏遏必隆那般,仰起臉滿是悲憤,道:“沒了陷馬坑,卻有攔馬索,大汗,您是沒有親身經歷過啊,所以,您也就根本不敢想象,那楊一笑麾下計程車卒,膽子竟然大到那般情況……”
“他們計程車卒,進行了偽裝,身上穿的衣服塗抹了顏色,趴在地上就和草地一般顏色。”
“在我夜間派出斥候悄悄上去探查的時候,他們沒有派出任何士卒趴在那片草地上。”
“但是當我第二日發起進攻時,那些士卒卻早早的埋伏等候著。”
“現在回憶起來,人家那是借計用計,故意讓我們探查,然後才開始埋伏。”
“大汗,那些士卒的膽子真大啊,他們就那麼趴在地上,趴在我們騎兵衝鋒的路徑上,他們竟然不在乎自己會被戰馬踩踏,只為了在我們衝鋒的時候拉起攔馬索。”
第二個萬夫長說到這裡,臉色不自禁的顯出一抹回憶驚恐,喃喃道:“真狠啊,他們對自己真夠狠,以自己的血肉之軀,迎接著戰馬的踩踏,他們明明知道自己會被踩踏,但卻無怨無悔的埋伏在那裡。”
“瘋子,瘋子,楊一笑的麾下都是瘋子。”
“那一隊埋伏計程車卒,他們是以命和我們換命。”
“但是,人家換的值啊。”
“一根絆馬索,哪怕絆倒一匹馬,但是每一匹戰馬的倒下,都會造成後面的人仰馬翻……”
“大汗您應該明白,騎兵在急速衝鋒的時候停不住,那一天的場景,簡直像地獄!”
“末將的一萬騎兵,加上完顏遏必隆的幾千殘軍,在一根根絆馬索的陷阱下,前赴後繼的不斷倒下。前面的倒下了,後面的撞上去,於是後面的也倒下,又讓更後面的撞上去。”
“再然後,迎接我們的是遮天蔽日的箭雨。”
第二個萬夫長說著,滿臉悲憤的閉上眼,喃喃道:“遮天蔽日的箭雨,遮天蔽日的箭雨。”
大汗完顏璟愣在當場。
足足好半會兒過去,這位狼族大汗才語氣艱澀開口,道:“完顏遏必隆輸在陷馬坑,戰士們墜馬之後是箭雨,你輸在攔馬索,戰士們墜馬之後也是箭雨……”
“也就是說,你們兩個萬人隊連楊一笑的影子都沒摸到,就,就,就被他打的全軍潰敗?”
兩個萬夫長又是悲憤又是羞愧,同時把腦袋耷拉下去,道:“一招鮮,吃遍天,大汗您可能不知道,我倆後面的萬夫長們也都可憐,因為,迎接他們的也是遮天蔽日的箭雨。”
“最可恨的是,那箭支是重複使用的,每次我們大敗之後,對方當著我們的面打掃戰場,他們一邊得意洋洋的收回那些箭支,一邊衝著我們嘻嘻哈哈的嘲笑。”
“更可恨的是,那楊一笑堂堂敵軍主帥竟然不顧威儀,他也加入嘲笑行列,他笑話我們的語言尤其扎心。”
完顏璟忍不住道:“他怎麼嘲笑的?”
幾個萬夫長相互對視一眼,足足好半會兒才憋屈的開口,模仿楊一笑口吻道:“喂,聽好了,看到這些箭支沒有,下次還用它射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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