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問出之後,匯稟之人頓時長出一口氣,連忙道:“末將再謝陛下體諒,這件事確實不得不報。因為,真的涉及到了重臣。”
楊一笑步子不停,繼續向前走著,順口問道:“是誰?做了什麼事?”
呼!
只見這個天子衛先是撥出一口氣,然後才用儘量謹慎的口吻稟告道:“西鄉侯,宋老生,其長子,宋盼成。”
楊一笑的身體微不可察一晃,腳下步子也隱隱一停,但他瞬間就繼續邁步向前,彷彿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影響。
這樣走了好幾步之後,他才開口示意道:“接著說……”
於是天子衛繼續稟告道:“西鄉侯這位長子,已經多次被天子衛記錄,今日又出現問題,一旦他真的做了便會觸犯國法!”
“甚至,即便現在還沒去做但也已經觸犯了國法!”
“陛下,他準備趁著雪災發財……”
隨著天子衛這一句稟告說出,楊一笑不由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仍舊邁步向前走著,讓天子衛跟在身後,足足走出好一段路途之後,楊一笑才從沉默中再次開口,問道:“怎麼發財?”
天子衛立馬回答道:“糧食!他要盜賣糧食!”
緊跟著又補充一句,詳細稟告道:“確切的說,是鑽戶部的空子進行盜賣!”
“就在今日,西鄉侯這位長子前往岳父家中,其家後院開設了堪稱奢華的宴席,於宴席之上出現了幾位外地商賈,經他岳父引見,相互一拍即合……”
“他們打算趁著這次賑災大發其財!”
不愧是老劉親手創辦的天子衛,號稱無孔不入能監督天下之事,竟然連人家後宅宴席也知道,甚至記錄下了每一個人說了什麼話。
楊一笑又沉默一會,再次嘆了口氣道:“西鄉侯肯定不知道此事,否則朕的這位師兄絕不會允許他兒子這麼做。”
首先,他先把宋老生保護起來。
然後,他才語帶沉吟的表態道:“你們準備怎麼辦?盯著他們真去盜賣糧食麼?故意憋著不動手,等到他們做了才出招?”
“然後,拿到把柄報給劉伯瘟?”
一連幾句問詢,天子衛不敢不接話,只能老老實實道:“末將也明白此事不好處置,如果按照天子衛的規矩肯定要繼用最狠的招數,然而真要這麼做的話,西鄉侯的長子必然難逃國法……”
“因此,末將才會及早把這事報於陛下!”
楊一笑讚許的點點頭,然而卻沒有再給任何表態,僅僅道:“暫時就這樣吧,朕睏乏急著休息。”
天子衛先是一怔,隨即彷彿猜到什麼,小聲道:“陛下您是否難以決斷,所以想和皇后娘娘商量一番?”
楊一笑嘆了口氣,道:“你們天子衛是朕的嫡系,因此朕這裡也不瞞你,固然我師兄那個長子經常犯蠢,可他畢竟是我師兄的兒子……”
“因此啊,朕確實要和皇后商量商量,想個辦法,再護一次。”
他說著擺擺手,對天子衛示意一下,道:“你且回去吧,這件事到此為止,等朕定下主意之後,會吩咐你該如何去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