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四揮揮手,示意書吏們退下去繼續負責各種雜務。
等到書吏們身影遠去,朱老四忽然對著波爾至今招招手,把蒙人青年叫到身邊,再一次的諄諄教誨:“侄兒你方才目睹這一幕,是不是心中有所收穫?”
“記住了,為帥之人要洞察一切。”
“任何一處細節,你都要了如指掌,否則的話,下面之人會糊弄你。”
“即便這群書吏是奉了戶部尚書的命,但他們眼下是我賬下聽令的書吏,因此,本帥便不允許他們吃裡扒外。”
“還有一點,你要切記,為帥之人,尤重戰果……”
“像本帥這般的情況,按說撈取再大的戰功也沒有意義,我已經是一等王,位列大唐正一品,不管有多麼大的功績,下半輩子註定已經升無可升了。”
“然而,本帥依舊不允許任何人伸手我的戰果。”
“原因很簡單,為帥之人要給麾下士卒爭。你不能給麾下爭功,如何能讓麾下過的好?”
“哪怕得罪人,哪怕和戶部尚書那種大佬翻臉,但是侄兒你記住,做皇帝的最不擔心武將和文臣鬧。”
“像我這種大帥,和戶部大佬鬧起來,別說我佔著道理,沒理也照樣爭三分。”
“此乃軍中統帥的存身之道也。”
“記住了沒?”
孛兒只斤本就是聰明人,畢竟歷史上乃是一代天驕,聽到朱老四的點撥之後,臉上不由顯出若有所思的顏色。
這蒙人青年忍不住喃喃自語道:“我是陛下義子,執掌蒙人一族,隨著蒙人部的不斷發展,我將來註定也是坐鎮一方的大員,所以,我也要經常和朝廷裡的文官鬧一鬧……”
“如果不和朝廷文臣鬧,反而努力想搞好關係,那麼,不但對蒙人族無益而且有害。”
“多謝伯伯,侄兒受益良多。”
孛兒只斤無比鄭重的向朱老四行禮。
朱老四十分欣慰,笑著拍了拍青年肩膀,誇讚道:“不錯不錯,很是不錯,你這孩子能舉一反三,稍作點撥就可想明白一切,很好,老夫不用擔心你會行差踏錯了。”
“你剛才那番話,在我的點撥下多想了一層,青出於藍啊,讓老夫頗為驚異。”
“孩子,我問你,可曾娶親了沒,家裡有沒有個主事的正妻?”
面對朱老四的突兀問題,孛兒只斤明顯有些愕然,隨即,有臉靦腆的不好意思摸摸後腦勺,訕訕回答道:“我們蒙人族成婚都很早,所以侄兒在十五歲那年已經娶親了。”
“這幾年,咳咳,這幾年為了發展人口,我帶頭娶了十幾個妻子。”
朱老四點點頭,目光幽幽閃爍,忽然道:“無妨,娶過一些也無妨,本帥亡妻有個孃家侄女,年齡稍微比你小了一點,今番由我做主,婚配與你做個正妻吧。”
孛兒只斤一愣,下意識爭辯道:“朱伯伯,我已經有了正妻。”
朱老四極為霸道,語帶不容置疑道:“把那正妻的位子去了,讓給本帥的妻侄女便是。這由不得你不答應,哪怕是你義父也得給我這個臉面。”
“聽好了,本帥不是害你……”
“你雖然是大唐皇帝的義子,但只有這一層身份不夠用。將來蒙人部越來越強大,坐擁大西北的一處州域,如果你只靠皇帝義子一層身份維持關係,那麼大唐朝廷終究不放心你們蒙人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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