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溜溜!
顧朝露拎著小酒壺,給一老一中兩位皇帝倒酒,今日不用宮女伺候,皇后才有旁聽資格。
滋溜。
徽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吐出酒氣,怡然自得。
楊一笑卻沒怎麼喝,因為他的心思不在酒上,最關鍵的是,今天喝的是黃酒,文人雅士喜歡的調調,像楊一笑卻品不來那份優雅、
老爺子笑了笑,意味深長的問道:“笑兒還是喜歡喝白的嗎?”
這句話看似說的是酒,實則隱含著某種深意。
楊一笑一時沒聽明白,傻不愣登的點頭道:“是啊爺爺,我不喜歡黃酒的口感。自從弄出青竹酒之後,我這些年一直喝白的。”
徽宗看他一眼,語意帶著引導:“這喝酒的品味啊,跟做皇帝差不多,黃酒綿柔,意境優雅,似那山中隱居的修士,做什麼事情都不緊不慢。”
“笑兒你記住,當皇帝,切忌暴與躁,手段要綿柔,柔裡藏著針。”
“針鋒不露,扎人才疼。”
“此次國戰勝利之後,天下格局註定改變,而你這個草創基業的皇帝,終於要變成大一統的帝王。”
“自古以來,治內比攘外要難的多,原因是對外之時可以齊心協力,但內部的紛爭會讓皇帝勞心煩神。”
“說白了,涉及利益之時的公允很難掌握……”
“臣與民之間,民與民之間,皇權和士族的天然相對,王朝利益和個人利益的衝突……”
“這一切,都是壓在皇帝身上的重擔。”
“什麼是好皇帝?”
“好皇帝就是能完美平衡以上問題的皇帝。”
徽宗說到這裡停下來,目光看向楊一笑和顧朝露,問道:“爺爺剛才這番話,你們小兩口可贊同?”
顧朝露不發言,繼續倒酒伺候。
楊一笑則是一臉若有所思……
他微微沉吟片刻,隨即思索著開口,道:“爺爺您方才的指點,我大體有了一些領悟,現在我說說自己的體會,爺爺您聽聽我的想法對不對?”
徽宗點點頭,笑呵呵道:“你說吧,爺爺聽著吶!”
楊一笑輕輕吐出一口酒氣,道:“假若我只會打天下,但卻做不到治內穩固,那麼,那麼……”
他話還沒有說完,徽宗直接挑明說出,道:“那麼即便你現在手握雄兵百萬,但你建立的大唐仍舊難以傳承長久。”
楊一笑立馬點頭,道:“對,難以傳承長久。”
他順著這個思路繼續往下說,沉吟道:“我活著的時候,我這一代的時候,或許可以靠著開國帝王的強力和威望壓覆一切……”
“但是,下一代帝王必然會被我遺留的問題侵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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