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朝露嘆了口氣,目光看向漫天風雪,幽幽道:“他啊,這輩子就這種性子,看不得百姓受苦,總覺得是自己的錯。”
“兒子,你如果想幫他的話,就乖乖在帳篷裡給孃親打下手……”
“咱們熬點薑湯,讓幾個孤兒暖暖身體,畢竟全都捱了凍,必須把體內的寒氣驅出來,否則的話,真可能會生病。”
小虎頭‘嗯’了一聲,跟著顧朝露走到火爐邊。
顧朝露負責侍弄爐火,小虎頭則是拿著鐵鍋去挖滿雪,放在火爐之上,很快融化成水。
母子兩人一邊幹活,一邊聊著家長裡短,外面呼嘯肆虐的寒風,難以侵擾帳篷裡的溫馨。
只聽顧朝露隨口問道:“存存她們呢?為什麼沒回來?”
小虎頭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語氣頗有一些抱怨的意思,悻悻道:“她們在山裡玩瘋了,非說要試著融入山民部落,不但帶著山民教導建房,而且還準備伐木燒荒等待明年墾田耕種。”
顧朝露微微一笑,道:“不如讓為娘猜猜,這幾個丫頭都是什麼地方氣到了你。”
“嗯,先說存存,她性子粗,喜歡舞刀弄槍,所以,這陣子肯定沒參與教導山民蓋屋墾田的事。”
“如果為娘猜測沒錯的話,她怕是一首在忙活著打獵……”
“甚至,她很可能組建了屬於自己的山民狩獵隊伍,兒子,是不是這情況?”
小虎頭沒好氣的翻個白眼,道:“沒錯,就是這樣!”
“她現在忙的根本顧不上我,天天在山林之中狩獵猛獸!”
“說是要遵守山民規矩,給部落做出最大的貢獻。”
“可是,母后,我們心裡都清楚的很,我們來此是要帶領山民拋棄陋習的。”
“以前那種落後矇昧的貢獻制度,最終要被咱們大唐的制度所替換。”
“偏偏我說了她不聽,昨天甚至還吵了一架,如果不是文鬱姐夫勸說,我真會氣的揍她一頓。”
顧朝露頓時噗嗤而笑,絲毫不給兒子一點臉面,首接打臉道:“你揍她?打的過嗎?”
“兒子啊,做人要認清現實呀。”
小虎頭的臉色漲紅起來,悻悻辯解道:“總之,總之我要讓她明白誰才是當家做主的人。”
說著忍不住挺了挺胸膛,傲然道:“自古有句老話,女子以夫為綱。”
顧朝露笑的前仰後合,伸手戳了戳兒子的腦門,道:“傻孩子,你這是犯愣。存存性子那麼倔,你又不是不清楚,不能硬碰,只能軟來。”
“否則的話,那丫頭擼起袖子揍你的時候可不會講情面。”
“關於這一點,你得學學你爹。我和你爹成婚這些年,夫妻之間難免也有爭吵的時候,但是你爹何等聰明啊,他從來不在武力方面挑釁我。”
“兒子,你聽清楚,你爹他,一次都沒有在武力方面挑釁過我。”
“話說到這裡,為娘忽然有些感慨,也許咱們老楊家真有隋朝的血脈,男人在懼內方面似乎是天生的。”
“但是,兒子,怕媳婦不丟人,說明男人在讓著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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