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兒指尖剛觸到東側書架邊緣,那排泛黃的古籍便微微震顫,彷彿被某種無形之力牽引。她立即將空玉瓶貼在心口,殘存的晨露餘溫尚在,與靈芽界深處傳來的脈動隱隱呼應。書架第三層的一卷《永珍遺錄》緩緩滑出半寸,封皮上蝕刻的“逆生”二字泛起微不可察的金光。
“東三區,找‘蝕元’‘逆生’類卷宗。”她聲音壓得極低,卻清晰傳入每人耳中。
楚墨淵立刻側身向前,沈清和緊隨其後。兩人迅速翻檢書脊,指尖掃過殘破封皮,紙屑簌簌落下。夏若初將短棍插入地面接縫,啟動低頻脈衝,空氣中浮動的符文如受驚般退縮,暫時穩定了周圍書頁的異常翻動。
通道入口處,電磁結界正微微波動。沈清和回頭瞥了一眼聲波監測儀,數值跳動頻率加快。“外面的東西在靠近。”他語速平穩,卻已將醫療儀調至應急模式,“精神波動頻率與熵能異獸一致,強度提升三倍。”
夏若初咬牙,短棍能量條閃出紅光。“蜂巢模式只能撐十分鐘,它們現在不是試探,是衝著我們來的。”
林悅兒沒應聲。她抽出一卷《蝕紀殘篇》,封口纏著褪色的暗紅絲線,剛解開,書頁自行翻動,墨跡扭曲成陌生符文。她正欲合上,紙面突然騰起幽藍火焰,不灼手,卻讓她瞳孔驟縮——
前世天台邊緣的風聲驟然灌入耳中,柳如煙的冷笑貼著她後頸響起,指尖推背的力道真實得如同昨日。她膝蓋一軟,幾乎跪倒。
“別看!”小團從她懷中躍出,一團柔和光流噴湧而出,瞬間包裹住她意識。那畫面如玻璃般碎裂,消散無蹤。小團懸浮半空,耳朵緊貼腦袋,發出高頻嗡鳴:“危險!別碰燃燒的書!”
楚墨淵一步跨回,刀鞘撞地,星圖能量擴散成環,將整片區域籠罩。沈清和迅速掃描林悅兒腦波,確認幻象已清除,隨即抬頭盯著那本仍在燃燒的殘卷:“火焰無溫,但釋放出神經幹擾波,持續接觸會導致記憶錯亂。”
“不只是記憶。”林悅兒喘息稍定,嗓音發緊,“它在喚醒執念,放大恐懼。”她低頭看手,指尖仍在輕微顫抖,“這書……認得我。”
頭頂石樑震動,幾塊刻滿符文的懸碑自縫隙中滑落。楚墨淵揮刀斬斷牽引鐵鏈,兩塊石碑砸地碎裂,第三塊被沈清和用醫療儀噴射的冷凍凝膠凍結在半空。地面隨之裂開三道縫隙,灰白霧氣噴湧而出,帶著腐鏽般的腥氣。
“別吸!”沈清和迅速戴上防毒面罩,“霧氣含高濃度熵能代謝物,接觸皮膚會引發組織退化。”
夏若初將短棍能量導引至腳環,電磁網在四人周圍展開,形成六邊形屏障,勉強擋住霧流。她盯著入口方向,臉色發白:“結界撐不住了,外面壓力在增強。”
林悅兒閉眼,靈芽界深處傳來持續震顫,月華草田的土壤如心跳般起伏。她腕間銀鏈忽冷忽熱,彷彿被某種力量拉扯。她猛地睜眼:“這殿和靈芽界有共鳴,但不是同頻——是逆向牽引。”
楚墨淵蹲身,將玉佩貼在地面裂縫邊緣。星圖微光滲入石縫,順著地脈流向延伸。片刻後,他抬眼:“下方有空間,結構複雜,能量源集中在正中心。機關不是隨機觸發,是被我們驚動的。”
“所以越查,越危險。”沈清和迅速記錄資料,“剛才那本書的燃燒,可能是觸發了‘認知反噬’機制——只有真正理解詛咒的人,才會被它攻擊。”
林悅兒盯著那堆燃燒殆盡的灰燼,幽藍火光已滅,但紙灰仍在空中懸浮,緩緩拼成一個殘缺的字——“噬”。
小團突然豎起耳朵,全身絨毛微微炸起。它沒發出聲音,只是猛地撲向林悅兒肩頭,爪子死死抓住她的衣領。
她瞬間警覺。
“怎麼了?”她低聲問。
小團在她意識中傳遞出斷續波動:【……深處……醒了……不是書……是人……】
她心頭一沉。
“所有人,停止翻閱任何帶‘蝕’字封印的卷宗。”她迅速下令,“優先收集基礎圖譜、星軌圖、地脈流向記錄——別碰任何殘篇、手札、預言類文字。”
夏若初點頭,立即轉向角落一排未開封的竹簡。她用絕緣手套取出一卷,剛展開,上面繪製的星圖竟開始緩慢旋轉,與楚墨淵玉佩中的星圖產生微弱共振。
“這圖……在追蹤什麼?”她皺眉。
楚墨淵伸手輕觸竹簡,星圖驟停。他凝視片刻:“這不是記錄,是活的。它在等待特定能量啟用。”
林悅兒正欲接過檢視,腕間銀鏈突然劇烈發燙,又瞬間轉為刺骨寒意。她低頭,發現鏈身表面浮現出細密裂紋,如同被無形之力侵蝕。靈芽界深處,月華草田的土壤震動加劇,一株草苗無風自動,葉片捲曲枯黃。
“不對。”她聲音發緊,“空間在被拉扯,有人在試圖開啟雙向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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