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裡的黑液還在蠕動,銀鏈上的綠意卻開始褪去,像被抽乾了力氣。林悅兒立刻將手腕收回,指尖發涼。她沒再看那裂口,而是轉身,聲音壓得極低:“走。”
楚墨淵沒問為什麼,直接站起身,刀刃在掌心轉了個方向,護在後方。夏若初撐著牆站起來,左臂貼著身體,不敢用力。沈清和把拆了一半的醫療儀塞進包裡,一手扶住她,兩人踉蹌著跟上。
小團貼在林悅兒掌心,耳朵貼著皮毛,呼吸淺得幾乎察覺不到。但它沒閉眼,黑瞳死死盯著地面,耳朵尖每隔幾秒就輕輕一抖。
“它在追。”小團聲音像從井底傳來,“……地底下,有東西在爬。”
林悅兒點頭,腳步沒停。他們沿著側廊往出口去,石壁斑駁,有些地方還殘留著古籍殿原有的符文刻痕,但大多已經斷裂,像是被什麼硬生生撕開過。空氣裡有股焦味,混著黑液蒸發後的腥氣,吸一口就嗆得喉嚨發緊。
剛拐過中庭,地面猛地一震。
三道裂縫從不同方向同時炸開,黑液噴湧而出,在空中交織成網,像一張活的牢籠朝他們罩下。楚墨淵低喝一聲,橫刀掃出一道氣勁,可刀鋒剛碰上黑網,邊緣立刻捲曲發脆,像是被腐蝕了。
“別碰!”林悅兒一把拽住夏若初後退兩步。沈清和差點摔倒,手肘磕在石階上,但他顧不上疼,立刻把夏若初往內側推。
黑網落地,觸到的石板迅速變灰、龜裂,一塊塊剝落成粉末。夏若初低頭看自己鞋尖,邊緣已經泛白,像被曬了十年的布料。
“它不是隨便噴的。”林悅兒盯著那三道裂縫的位置,“是衝著我們來的。”
小團突然抬爪,指了指右前方一根半塌的石柱:“【那裡……有東西……它怕。】”
林悅兒立刻反應過來。她快步走過去,銀鏈從手腕滑到指尖,輕輕一抖。綠意順著金屬蔓延,在接觸到石柱底座的瞬間,驟然亮了一下。
柱子表面浮出一道極淡的紋路,像是被封印過的能量節點,雖然已經熄滅,但殘留的波動還在。
“走這邊。”她抬手示意,“貼著柱子繞過去。”
楚墨淵斷後,刀鋒始終朝外。四人緊貼石柱移動,黑網在他們身後收縮,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發出低沉的嘶鳴。可只要他們不離開那根柱子的範圍,黑液就不敢靠近。
“它認得這個。”沈清和低聲說,“就像……認得你的鏈子。”
“不是認得。”林悅兒腳步加快,“是怕。怕純淨的,又不敢離太遠。”
他們終於穿過中庭,出口就在前方三十米處。可就在那一刻,整扇門被一層黑晶封死,厚實得像熔岩冷卻後的巖殼,表面還在緩緩流動。
“硬撞不開。”楚墨淵伸手按了按,掌心傳來灼燒感,迅速收回。
林悅兒沒說話,直接把銀鏈按在黑晶上。綠意順著鏈子爬上去,一接觸到黑晶,立刻像水滴進油鍋般炸開一圈微光。黑晶表面出現細密裂紋,但很快又癒合。
“它在修復。”夏若初咬牙,“這門活的!”
“不是活的。”林悅兒盯著那裂紋,“是它的一部分。就像血管里長出的血栓,自己堵自己。”
小團突然全身一僵,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它整個身子縮排林悅兒掌心,絨毛劇烈抖動。
【……它來了……】它聲音發顫,“……地底下,衝上來了……”
林悅兒猛地抬頭。地面開始震動,黑晶門後的空間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下方頂起,凸起一塊又一塊,像是有巨獸在下面翻身。
“來不及了。”沈清和抓著夏若初的手,“它要破出來了!”
“不。”林悅兒把銀鏈纏緊,另一隻手按住小團,“它不是要出來,是想堵死我們。”
她轉向楚墨淵:“你的玉符,能引動多大範圍的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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