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紋刃的震波剛出現一絲紊亂,林悅兒的手指就已壓上銀鏈。她沒抬頭看光團,也沒去確認楚墨淵的狀態,而是將全部感知沉入掌心——小團的呼吸頻率在顫抖,像被風吹亂的燭火,隨時會熄。
她立刻收緊手臂,把恆溫包死死貼進胸口,掌心用力按住銀鏈連線點,靈魂深處發出無聲指令:“鎖頻!維持三長兩短!”
小團全身絨毛瞬間炸起,瞳孔縮成一條細線。它沒睜眼,卻在意識空間強行撐起一道微弱的共振場,將剛被打亂的靈力節奏重新拉回軌道。那頻率極短、極輕,如同在風暴中點燈,一晃一晃地亮著。
“貼地!借石傳導!”林悅兒吼出聲。
夏若初幾乎是撲倒下去,金屬條狠狠插進最近的石縫。她手指發麻,動作遲緩半拍,但還是憑著肌肉記憶完成了傳導動作。地面微微震了一下,小團的頻率被放大一絲,順著岩層擴散開來。
沈清和正扶著楚墨淵的肩膀,後者右肩傷口崩裂,血順著袖口往下淌。他咬牙把最後一貼凝血膏按上去,手背青筋暴起。楚墨淵沒吭聲,只是用左手把秘紋刃重新壓進地面,刀身微顫,試圖接回頻率鏈。
守護獸前爪猛然拍下。
轟——
高頻震盪波從爪心炸開,像一記重錘砸進眾人的神經。視覺殘影疊現,耳朵裡傳來斷續的嗡鳴,連呼吸都錯開了節拍。林悅兒膝蓋一軟,差點跪倒,硬是靠左手撐地穩住身體。
她抬頭,看見守護獸雙爪離地,騰空躍起,周身銀紋眼爆發出刺目強光。它落地時沒有踩向任何人,而是精準踏在四人頻率交匯的節點上。
空間塌陷了半尺。
碎石懸浮,光線扭曲,連空氣都像被撕開一道口子。夏若初的金屬條直接熔成鐵水,滴落在地,發出滋滋聲響。沈清和被餘波掀翻,後背撞上石柱,悶哼一聲滑坐在地。
林悅兒抱著恆溫包翻滾,左臂擦過一塊凸起的稜角,皮肉翻開,血立刻湧了出來。她沒管傷口,只死死護住懷裡的包。小團在裡面輕顫了一下,體溫正在下降。
“清醒點。”她咬破舌尖,血腥味衝上腦門,神志猛地一清。她將靈力順著銀鏈強行注入,不是引導,而是撞擊——像敲鐘一樣,一下一下砸向小團的意識核心。
小團耳朵劇烈抖動,突然張口,發出一聲極短的高頻鳴響。
不是聲音,是純粹的靈力脈衝。
那波動如針尖刺入混亂的場域,瞬間在眾人頭頂撐開一層薄如蟬翼的屏障。守護獸的下一次吼聲撞上來,被偏移了角度,擦著林悅兒的耳側掠過。
楚墨淵抓住這空檔,秘紋刃橫掃地面,刀尖劃出一道臨時符紋。靈光一閃,屏障成型,將四人護在後方。但他刀身已出現裂痕,最後一擊耗盡了殘餘靈壓。
林悅兒立刻將晨露能量注入腳底裂縫,靈力滲入岩層,形成緩衝層。她能感覺到,下一次衝擊會更猛。
守護獸停下了。
它站在祭壇中央,前爪重新踏回黑洞邊緣,銀紋眼高速旋轉,周身能量如潮汐般起伏。每一次脈動,都與光團的干擾頻率完全同步——不是失控,是被牽引。
林悅兒喘著氣,把小團抱進懷裡,貼在胸口。她能感覺到它的呼吸越來越淺,心跳微弱得幾乎摸不到。她用自己的心跳當節拍,一遍遍輸送靈力,低聲說:“我們不是破壞者……是應試者……聽見了嗎?我們不是來毀它的。”
這句話她說給小團聽,也說給那雙銀紋眼看。
夏若初靠在石柱邊,耳角還在滲血,但她抬起手,用指尖在地面劃了個圈——團隊暗號:還能戰。
沈清和檢查醫療包,最後一支熒光劑還在,但他沒拿出來。他知道現在不是標記的時候,是活下來的時候。
楚墨淵靠著符紋屏障坐著,秘紋刃橫放在膝上,刀身裂紋蔓延至刃柄。他抬頭看向林悅兒,眼神沒說話,但意思明確:等你下一步。
林悅兒盯著守護獸的銀紋眼,忽然發現一件事。
它能量起伏的節奏,和光團的干擾波完全一致,但……有延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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