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兒想起重生睜眼那一刻。陽光照在臉上,父親在廚房喊她吃飯。她以為是夢,可那碗麵是熱的,那聲“丫頭”是真的。
楚墨淵指尖微動。他想起家族會議上,長老們逼他放棄她,他站起來,說“她留下”。那一刻,他第一次沒低頭。
沈清和想起手術燈熄滅後,患者家屬跪在地上,朝他磕了個頭。他說“起來”,可自己也哭了。
三股記憶沒交織,卻在同一頻率上震動。
靈芽界種子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爆開,是輕輕一跳,像心跳。
一道金線從她心口射出,穿過虛空,直刺前方。
沒有聲音,可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股“呼吸感”斷了。
銀鏈殘端微微發燙,像是被什麼輕輕碰了一下。
前方空氣裂開一道縫,不寬,只夠一人側身透過。裡面透出微光,像是晨光穿過林隙。
林悅兒鬆開手,慢慢站起來。她低頭看銀鏈,斷口邊緣泛著極淡的銀絲,像是在自我修復。
小團在她懷裡動了動,耳朵轉向裂縫方向。
“……有風……”他輕聲說,“帶著……廚房的味道……”
林悅兒一怔。
那是她家樓下早餐攤的油條香。是父親常買的那種,剛出鍋,脆皮裹著熱氣。
她沒動。這味道太熟了,熟得讓她心口發緊。
楚墨淵走到她身邊,低聲問:“是陷阱?”
“不像。”她盯著那道縫,“陷阱不會用這個味道。”
沈清和也走過來,吸了口氣:“還有……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混著……玉蘭香。是我值班那天,護士站窗外開的那棵。”
三個人都沉默了。
幻象從不會拼錯細節。可真實,也從不會拼得這麼準。
林悅兒抬起手,銀鏈殘端對著裂縫。那縷銀絲跳了一下,像是回應。
她往前邁了一步。
楚墨淵抓住她胳膊:“等等。”
她回頭。
“如果裡面是假的。”他說,“我們可能出不來。”
“可如果裡面是真的一角呢?”她反問,“我們躲一輩子?”
他沒鬆手,目光沉了沉,終於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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