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在對抗幻域。
她是在證明，他們沒散。
光紋再次震動。
這一次，震動更久。
前方十步的光路穩固下來，像是被某種力量錨定。新的符文沒有立刻浮現，而是懸在半空，像在等待。
林悅兒睜開眼，發現銀鏈的斷口處，銀絲已經長出一小截，像是藤蔓在緩慢爬行。她沒碰它，只是握緊了小團。
楚墨淵鬆開手，但沒退後。他看著前方，聲音低：“這條路，不是讓我們走過去。是讓我們變成它能認的東西。”
沈清和苦笑：“它不考答案，考我們是不是真的在一起。”
小團貼回她胸口，耳朵輕輕擺動：“……它要的……不是對錯……是你們……還握著手。”
風起了。
第二片梧桐葉落下，打著旋，擦過林悅兒的肩頭，落在光紋上。葉子沒有消失，也沒有被吞噬，而是靜靜地躺在那裡，葉脈與光紋交錯，像某種符號的註解。
林悅兒往前邁了一步。
地面穩固。
楚墨淵跟上，腳步沉穩。
沈清和深吸一口氣，也抬腳。
光紋在他們腳下延伸，像是被腳步喚醒。新的符文開始凝聚，形狀扭曲，像是時間被擰成了結。
林悅兒盯著那團光，忽然說：“別用腦子。”
楚墨淵側頭看她。
“用這裡。”她拍了下胸口，“它問錨點，我們就給它‘還在’的感覺。”
小團輕輕哼起那個調子，聲音極輕，像心跳的迴響。
三人再次閉眼。
林悅兒想起的不是某個畫面，而是一種狀態——她在煮粥時，父親在廚房門口站著，不說什麼，只是看著。她在醫院籤病危通知書時，楚墨淵站在她身後，一隻手輕輕搭在她肩上。她在深夜崩潰時，沈清和打來電話，不說安慰的話，只說：“我在。”
這些事都沒聲音，也沒光。
但它們一直在。
光紋劇烈震動。
前方的霧被撕開一道縫，光路再延伸二十步，符文浮現第三組——
“當所有路消失，你們以何為名同行？”
林悅兒睜開眼，發現小團的身體在發燙，銀鏈的生長速度加快了。她沒說話，只是把小團護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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