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兒的手指剛離開銀鏈，護心鏡的光流還在視網膜上殘留著微弱的軌跡。她正要開口，小團的聲音猛地在意識裡炸開：【裂縫！三十七處，全在擴張！它們進來了！】
警報聲從工坊主控臺撕裂而出，紅光瞬間鋪滿整個空間。終端螢幕瘋狂跳動，地圖上原本穩定的能量節點一個接一個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大片黑色斑塊，像黴菌般向內陸蔓延。
“不是試探。”林悅兒站起身，聲音壓著震動的頻率，“是總攻。”
楚墨淵已經走到操作檯前，手指在加密頻道上快速敲擊。沈清和立刻調出生命監測介面，林悅兒的腦波曲線剛趨於平穩，又因突如其來的精神衝擊劇烈波動。
“共生體呢？”她問。
“還在反應艙，能量場穩定。”沈清和盯著資料，“但小團的感知網正在被幹擾，訊號斷斷續續。”
林悅兒閉眼，意識沉入靈芽界。通道比之前更窄，巖壁滲著暗色能量絲，像被腐蝕過的血管。她強行推進，第七層礦脈口，影脈蛟低吼著盤踞在源石原位，頭顱抬起，瞳孔映出無數扭曲的裂縫影像。
【小團！】她喊。
【我在……】回應微弱，【它們從裂隙爬進來，不是實體……是意識寄生體，能附在生物神經上……】
“它們在汙染活體。”她睜眼，語速加快，“優先切斷城市主電網，斷電能延緩寄生速度。夏若初——”
“已經在路上。”夏若初衝進工坊，揹包甩上肩，“第一批情緒錨點器裝好了，我去南方節點，那邊通訊最先斷。”
“別硬闖。”林悅兒遞過一個密封盒，“這是靜頻藤編織的防護環，戴在脖子上，能擋住初期神經滲透。”
夏若初點頭，轉身就走。門合上前，她回頭看了眼懸浮的護心鏡，“那東西真不能複製？”
“不能。”林悅兒說，“它認頻率，不是認材料。”
門關上。林悅兒轉向楚墨淵，“共生體你帶走。”
他抬眼，“你留下？”
“我得穩住靈芽界入口。”她說，“它們的目標不只是現實，還有空間本身。小團撐不了太久，我得進去催熟第二批藤。”
楚墨淵沒再問，走到反應艙前，手掌貼上玻璃。護心鏡感應到他，光流微微顫動，像是回應。他取出特製收納匣，將共生體封存，扣進戰術外衣內側。
“東海方向壓力最大。”他說，“我會在前線建立臨時指揮點，用共生體的波動打亂它們的叢集意識。”
“別靠太近。”她提醒，“它現在會學心跳，也可能被反向影響。”
他點頭，拿起通訊器檢查頻段。沈清和快步走來，“林悅兒，小團剛傳回一組座標——西北荒原出現主裂縫，直徑超過兩百米，有東西正在成型。”
“什麼型別？”
“不像生物……像建築。稜角結構，表面在吸收能量。”
林悅兒眼神一沉。她知道那是什麼。在多元宇宙遺蹟裡見過類似的構造——意識中樞，用來統合寄生網路。
“它要建巢。”她說，“一旦成型，所有被汙染的個體都會變成它的神經末梢。”
楚墨淵收起通訊器，“我改道西北。”
“你去不了那麼快。”她搖頭，“那邊沒有支援點，你一個人進不去。”
“我不需要進去。”他拉開衣領，露出鎖骨下方一道舊傷，“我只需要把共生體的能量引過去，製造一次定向脈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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