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停在那裡，沒有立刻進攻。能量場在緩慢旋轉，像是在調整內部結構。複眼的光點有節奏地明滅，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微弱的共振。
“它在適應。”她低聲說，“剛才的孢子彈影響了它，現在它在重新校準攻擊模式。”
楚墨淵的聲音從骨傳導頻道傳來：“收到情報。外骨骼有備用照明模組，峰值可調至480奈米附近，差一點，但能湊合。”
“夠了。”林悅兒說，“只要集中打複眼，哪怕只是短暫干擾，也能打斷它的充能節奏。”
“我這邊剛壓下側翼突襲，五分鐘後能回前線。”他的聲音沉穩，“你別往前衝。”
“我不衝，但得有人在前面盯。”她站在屏障邊緣，盯著那團黑影，“它認我，也怕我。只要我還站著，它就不會全力壓上來。”
通訊中斷。
風更大了，卷著塵土在隧道口打旋。林悅兒站在裂開的地面上，左手握緊終端，右手按在衣兜上。小團的身體還是涼的，但耳朵微微動了一下。
“媽媽……”它輕聲說，“它怕的不是你……是那個頻率……但它記得你的波動……所以它停了一下……”
林悅兒沒問為什麼。她把這句話記下，壓進心底。
現在不是解謎的時候。
她調出戰術地圖，將敵方位置、屏障狀態、各單位分佈全部標定。然後在複眼區域畫了個紅圈，標註：“487n優先打擊區。”
她把地圖推送給所有單位，附言：“下一波攻擊後，所有可調光源集中射擊此區域。打不中沒關係，製造干擾就行。”
第九守衛隊開始重新佈防。兩人拖出照明彈發射器，夏若初帶著技術人員在裝備車裡拆解冷光劑。楚墨淵的外骨骼訊號在地圖上移動，正快速接近主防線。
林悅兒站在原地，盯著黑影。
它還在等。
她在等。
第八波衝擊的餘波散盡，空氣中殘留著焦糊味。屏障的青光微微跳動，像風中殘燭。
她知道，下一擊不會遠。
她的手指在終端上懸著，游標停在“手動觸發”按鈕上。只要她按下，靈芽界最後一道防護就能提前展開，但她沒動。
她在等那個0.1秒的失衡。
等它露出破綻。
等那一道光，能刺進去的瞬間。
風突然靜了一瞬。
黑影的複眼開始高頻閃爍，能量在頭部聚集。
林悅兒屏住呼吸。
小團在她衣兜裡猛地抖了一下。
“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