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陪你。”林悅兒搖頭，“是你帶隊。我提供感知支援，但行動指揮必須是你。”
他沒爭辯，只點了點頭。
夏若初已經拖著殘損的導航儀走過來，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幾下：“飛行器還能啟動，備用航線已設定。預計飛行時間兩小時十七分。”
“夠了。”楚墨淵開始組裝外骨骼，“清和，帶上應急包，準備登機。”
沈清和沒動：“至少讓她再休息半小時。”
“沒時間了。”林悅兒突然說。
她低頭看著銀鏈，裂紋深處泛起一絲紅光，極其微弱，一閃即逝。但小團猛地蜷縮起來，發出一聲短促的警示。
“它醒了。”小團的聲音帶著驚顫，“那個東西……在讀取我們的位置。”
林悅兒立刻將銀鏈收回衣兜，壓住小團的身體：“遮蔽訊號，切斷所有對外頻段。”
夏若初迅速關閉無人機殘骸的電源，沈清和拔掉醫療裝置的資料線。楚墨淵一腳踢翻通訊基站，金屬外殼砸進裂縫。
“走。”林悅兒扶著巖壁站起來，“現在就走。”
飛行器在隧道盡頭啟動，引擎聲低沉而穩定。林悅兒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銀鏈纏在手腕上，另一端連著靈芽界的能量回路。小團縮在她掌心，耳朵貼著皮膚，持續監測外界頻率。
楚墨淵坐在駕駛位，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動，航線重新加密。夏若初在前排除錯導航，螢幕上的紅點正緩慢移出隧道區域。
沈清和開啟醫療包，取出一支透明藥劑：“至少注射一支穩定劑。”
林悅兒搖頭：“會影響感知精度。”
“你再強行呼叫靈芽界，可能會永久損傷神經連線。”沈清和堅持。
“那就賭一把。”她看著窗外漸亮的天色，“反正我已經死過一次。”
飛行器升空，穿過雲層，東方天際泛起青灰色的光。林悅兒閉上眼，意識沉入靈芽界。光晶藤的根系正在緩慢修復，但每修復一段，就會在末端出現新的裂痕——像是被某種力量從外部侵蝕。
小團突然睜眼：“媽媽，它記得你。”
“誰？”
“寫符文的人。”小團的聲音很輕，“它留下這段資訊……不是為了被發現，是為了等你。”
林悅兒睜開眼，沒說話。
飛行器平穩前行，舷窗外，大地在下方延展。遠處，一片被黃沙半掩的建築群輪廓隱約可見，屋頂塌陷，牆體斑駁，唯有中央一座圓形高塔依舊矗立，頂端嵌著一塊黑色石板。
“到了。”夏若初低聲說，“古藏閣遺址。”
楚墨淵調整航向，飛行器緩緩降低高度。林悅兒解開安全帶，伸手摸了摸衣兜裡的小團。
“準備好了嗎？”
小團點點頭，耳朵豎起，瞳孔泛起微光。
飛行器在遺址外圍降落，起落架觸地時激起一圈沙塵。艙門開啟，林悅兒第一個起身，銀鏈纏在手腕上，裂紋深處再次閃過一絲紅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