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兒沒說話,但手指已滑向銀鏈。
她不能用穿巖引——剛才試過,種子一碰沙地就焦黑。也不能用藤蔓纏繞,守衛的黑刃能輕易切斷植物纖維。她快速翻找靈芽界庫存,最後目光落在一卷“影絲”上——一種夜間活動的靈蠶吐出的絲線,極細,無反光,拉力卻堪比鋼索。
她取出半卷,纏在左手腕上,另一端悄悄遞向夏若初。
夏若初會意,不動聲色地接過去,繞在戰術手套外側。
楚墨淵開始移動。
他故意放重腳步,吸引剩餘兩名守衛注意。兩人立刻逼近,黑刃成形。他側身閃避,同時將一枚干擾彈踢向右側。紅光再起,兩名守衛轉向。
林悅兒和夏若初同時出手。
兩人從不同方向撲向那條能量鏈,影絲劃出半弧。林悅兒的絲線擦過鏈身,發出一聲輕響,像是玻璃被指甲刮過。夏若初的則卡進連線點,用力一扯。
能量鏈猛地一震,發出刺耳的嗡鳴。
被切斷的守衛身形驟然扭曲,像訊號不良的影像,隨即原地崩解,化作黑煙消散。另一名守衛動作一滯,黑刃未成,被楚墨淵一槍擊中肩部,倒地後迅速蒸發。
可門縫深處,又有六道影子緩緩浮現。
林悅兒喘了口氣,手心全是汗。影絲只剩最後一小截,鳴心花裝置的供能掉到24%。她抬頭看向那道門,發現門縫邊緣的沙粒,又開始一粒一粒滾落進去。
沈清和突然按住胸口,臉色發白。
“心跳……不對。”他聲音發抖,“它在拉我。”
林悅兒立刻衝過去,將最後一片定神葉塞進他嘴裡。沈清和咬牙,閉眼,手指死死摳住沙地。幾秒後,他睜開眼,額上全是冷汗。
“不能再靠近了。”他說,“那門在吸活物的生命感。越緊張,越容易被拖進去。”
林悅兒回頭,看向楚墨淵。
楚墨淵站在原地,槍口仍對準門縫,可他的呼吸節奏,已經和那低頻震波同步了。
她快步走過去,在他耳邊說:“別跟著它的節奏。”
楚墨淵眨了眨眼,像是從某種恍惚中醒來。他深吸一口氣,用牙齒咬破舌尖,疼痛讓他眼神清明。
“我沒事。”他說,“但不能久留。”
林悅兒點頭,迅速下令:“所有人,閉眼。靠觸覺行動。”
三人立刻照做。夏若初摘下手套,用指尖感知風向;沈清和將機械羅盤貼在耳側,聽指標轉動的聲音;楚墨淵單膝跪地,手掌貼沙,感受震動頻率。
林悅兒盤坐在地,銀鏈貼膚髮燙。她將意識沉入靈芽界最底層,命令小團封鎖所有外部感知通道,只保留對楚墨淵生命頻率的微弱連結。她不能冒險,那門太危險,稍有鬆懈,神識就會被吸走。
時間一點點過去。
門每三十秒釋放一次衝擊波,沙地隨之起伏。守衛不斷重生,又不斷被擊退。他們像被困在一道無形的圈裡,進不得,退不能。
林悅兒忽然察覺,楚墨淵的生命頻率,開始輕微波動。
她猛地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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