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應什麼？”夏若初問。
“我們的頻率。”林悅兒聲音發緊，“它在調整自己，讓它發出的波和我們能感知的範圍重合。一開始我們看不見，是因為它太快或太慢，現在……它在讓我們‘聽見’。”
沈清和迅速調出歷史資料對比：“上一次波動峰值是在封印完成的瞬間。之後它消失了三十七秒，然後重新出現，強度比剛才高了百分之十二。”
“封印觸發了什麼。”楚墨淵說，“不是結束，是喚醒。”
林悅兒沒說話，她將手貼在石壁上。冰冷的巖面下，那股震動更清晰了。她調出靈芽界地圖，空間內的座標系統自動校準現實位置。她發現，波動方向與地圖上一處空白區域完全重合——那裡本該是岩層，但在靈芽界的感知中，有一條極細的能量線，從平臺深處延伸出去，指向地底。
“這裡有路。”她將地圖投影到終端上，“不是物理通道，是能量通道。像……根脈。”
沈清和放大影像：“這走向……和我們之前查到的‘空白座標’一致。十年前，有支勘探隊在附近失蹤，最後訊號是從地下三百米發出的，內容只有一句‘它在下面’。”
“他們發現了這個？”夏若初問。
“可能。”林悅兒看著小團，“但它一直沒反應，直到我們封印了裂縫。”
楚墨淵盯著地圖：“所以，封印不是終點，是鑰匙。”
“我們得查。”林悅兒說，“不能等它自己浮上來。”
“你現在狀態能支撐嗎？”沈清和看著她蒼白的臉，“剛才那一戰，你幾乎透支了。”
“我不用進去。”她搖頭，“靈芽界能延伸感知。我可以放孢子進去探路，只要它不主動攻擊，就不會觸發反噬。”
“如果它察覺呢？”夏若初問。
“那就說明它有意識。”林悅兒說，“而有意識的東西，不會無緣無故等我們十年。”
楚墨淵沉默幾秒，終於點頭：“做準備。但只許遠端探查，不許深入。一旦異常，立刻撤回。”
林悅兒應聲，從靈芽界取出一簇淡金色的孢子，託在掌心。小團蜷在她手邊，觸鬚緊貼孢子表面，像是在做最後的校準。
她將孢子輕輕吹向石壁。
孢子懸浮在空中，緩緩靠近巖面。就在即將接觸的瞬間，石壁表面泛起一層極淡的波紋，像是水面被風吹皺。孢子沒入其中，消失不見。
終端螢幕上的訊號圖突然跳動，一串新的波形出現，頻率持續下降，從一千一百赫茲，到一千，再到九百……最終穩定在八百赫茲。
林悅兒閉眼，意識順著孢子延伸。
黑暗。
然後，一絲微光。
孢子穿過了岩層，進入一條狹窄的通道。四壁光滑，像是被高溫熔過，表面覆蓋著細密的紋路，和能量門上的符文完全不同，更像某種生物的脈絡。通道向下傾斜，深處有規律的搏動，像心跳。
她還沒來得及看清更多，孢子突然劇烈震顫。
一股反向的波動順著連線衝回她的意識。
她猛地睜眼，喉頭一甜，嗆出半口氣。
小團發出一聲尖銳的警鳴，整個身體縮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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