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乾淨。”小糰子突然說,“是真心。”
他抬起頭,“像媽媽給柳姐姐做點心的時候,像許醫生治好病人笑的時候。那種心,才會讓那個東西害怕。”
林悅兒怔住。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使用心源力,是為了救母親。後來每一次釋放力量,都不是為了傷害,而是為了穩住某個人即將崩塌的生活。
原來這就是系統選擇她的原因。
楚墨淵合上裝置,“如果我們能定位晶體位置,並用特定頻率讓它顯影,再由她注入力量,或許可以觸發解封。”
“風險呢?”林悅兒問。
“如果晶體仍然受控於外部訊號,你的力量可能會被吸收,變成啟用它的能源。”神秘女子看著她,“你進去,可能出不來。”
房間裡安靜下來。
林悅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剛才握住實驗體時,對方指甲陷進她皮膚的地方還在滲血。可她記得那一瞬間的觸感——不是敵意,是求救。
“它記得我的名字。”她說,“說明它還記得自己是誰。我不進去,誰進去?”
楚墨淵走到她面前,把平板遞給她。“我已經算出共振頻率,裝置可以輔助引導。但最後一步,必須你自己決定什麼時候出手。”
她接過平板,快速瀏覽引數。
小糰子跳下石臺,拉著她的褲腳。“媽媽,你要輕輕放進去,像放一顆糖那樣。”
林悅兒點頭。
神秘女子開始準備傳輸程式。她連線線路,啟動投影裝置,將實驗體腦部掃描圖與古籍插圖疊加顯示。螢幕上,一個模糊的菱形區域在前額葉深處浮現。
“位置確認。”她說,“但我們只有一次機會。一旦開始,無法中斷。”
林悅兒把平板交給楚墨淵,摘下胸前的銀質胸針。她將它輕輕按在投影中心的那個點上。
金屬冰涼,但她手指沒有抖。
“等它再醒一點。”她說,“我不想它在痛苦的時候被打斷。”
楚墨淵看著她,“如果它再次失控?”
“那就動手。”她聲音很輕,“但我要等到最後一秒。”
沒人反對。
他們回到主控室。實驗體仍躺在原地,胸口的能量球裂紋未擴,呼吸平穩。警報還在響,但所有人已經不再慌亂。
林悅兒坐在離他最近的地方,背靠著牆。她閉上眼,沒有睡,而是在感受——感受那股微弱的心跳,感受空間裡心源樹的脈動,感受自己體內殘存的那一絲力量是否還能撐住下一波衝擊。
楚墨淵站在終端前,重新校準裝置。他的手指在鍵盤上移動,速度快而穩。偶爾抬頭看她一眼,見她沒動,才繼續操作。
小糰子蜷在她腳邊,抱著膝蓋。他沒有說話,耳朵時不時動一下,像是在聽什麼別人聽不到的聲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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