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有人鼓掌。起初是一個人，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掌聲慢慢變大，卻沒有喧鬧。像是某種共識正在成形。
楚墨淵站在她身後，開啟通訊介面。許助理的訊息剛到：協議備份已完成，系統接入正常。他點了確認，抬頭看了眼林悅兒。
她正把水晶收回手中，動作很輕。胸針貼著衣領，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一位年輕的女隊員舉手：“我能試試接收任務提示嗎？”
“現在就可以。”楚墨淵說，“登入新許可權，重新整理警報列表。”
她照做了。幾秒後，手機震動。她低頭看了一眼，念出來：“東區監測點發現異常能量波動，建議派遣兩名情緒穩定型人員前往觀察。”
她抬起頭，眼神變了。“這不是讓我去打架，是讓我去觀察。”
“對。”林悅兒說，“下一次任務來了，你不需要想怎麼打倒它。你想的是，它是不是在痛，能不能聽見你。”
小糰子從講臺上滑下來，跑到第一排的一個小女孩身邊。他把水晶遞過去：“你摸一下。”
小女孩猶豫了一下，伸手碰了碰。水晶沒有反應。她有點失望。
小糰子搖頭：“不是用手，是用心。”他拉著她的手貼在胸口，“這裡。”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感覺到了……一點點暖。”
林悅兒看著這一幕，沒有阻止。她走到資料終端前，調出一張新的圖表。那是心源空間與水晶之間的頻率對比圖。兩條波線並行，偶爾重疊。
楚墨淵走過來，站到她旁邊。他低聲說：“同步率在上升。不是偶然。”
她點頭。“它在學習我們的節奏。”
“我們也一樣。”他說，“學會了不用拳頭解決問題。”
會議廳的燈漸漸調暗，只有螢幕還亮著。人群陸續散去，有人邊走邊討論任務分配，有人停下拍照記錄資料。最後只剩幾個人還在整理材料。
林悅兒沒動。她坐在終端前，手指輕輕摩挲水晶表面。光流依然在動，節奏比之前更穩。
小糰子趴在桌上，臉貼著桌面，嘴裡哼著歌。他的耳朵微微抖了一下。
“媽媽。”他忽然說，“它又來了。”
林悅兒抬頭。
楚墨淵也看向水晶。
裡面的光流突然加快，形成一個短暫的旋渦，隨即恢復平靜。
小糰子坐起來，認真地說：“這次不是打招呼。”
他盯著水晶底部的那個凹槽，聲音很輕。
“它在等回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