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金光還懸在空中，沒有散開。
林悅兒低頭看懷裡的小糰子，孩子睡得很沉，呼吸均勻。她抬手把滑落的髮絲別到耳後，另一隻手輕輕按了按胸前的胸針。熱度還在，像是體內有股暖流順著指尖蔓延。
楚墨淵站在終端前，螢幕上的波形圖已經停止跳動。他沒再調出新的檢測程式，只是把剛才的所有資料重新歸類，拖進名為“共生觀察記錄”的資料夾裡。游標停頓片刻，他點選加密，設定了僅限本地訪問許可權。
“它不是工具。”他說，“我們之前的方向錯了。”
林悅兒點頭，目光仍落在那道金光上。“它是想和我們合作。”
楚墨淵走過來，站在她身邊，視線也投向半空中的細碎光芒。“它留下這個，是在等回應。”
林悅兒伸手，掌心朝上，慢慢靠近那道光。距離還有幾寸時，光點忽然輕微顫動，像是被風吹動的燭火。她沒再前進，而是閉上眼，把意識沉下去，回到剛才那一刻——她把手放在水晶上方，心裡想著勇氣，想著面對實驗體時那種明知危險卻依然選擇靠近的心情。
幾秒後，光點緩緩移動，落在她的掌心。
沒有溫度，也沒有重量，但它確實存在。它停在那裡，一動不動。
楚墨淵開啟全息投影面板，將之前的三維模型調出來。畫面中央是心源樹與水晶的共振環，外圍延伸出三條路徑。
“我建議分三個方向推進。”他說，“你負責心靈淨化應用，我來做科技融合實驗，小糰子……”他看了眼熟睡的孩子，“他是連線的關鍵。”
林悅兒睜開眼，掌心的光點消失了，但她能感覺到它還在，像是一根看不見的線連著什麼。
“我想先試一次淨化。”她說，“找一個受損輕的生態區，小範圍注入能量，看看反應。”
“你要控制輸出量。”楚墨淵說，“不能讓心源樹負擔過重。”
“我知道。”她摸了摸胸針，“剛才那股能量很溫和，像是經過過濾。如果節奏對了，應該不會傷到自己。”
楚墨淵調出星系地圖，在其中一個邊緣星球上標記紅點。“這裡三天前經歷了一次小型隕石撞擊，生態圈受創但未崩潰。適合做試點。”
林悅兒看著那個標記，點頭。“明天開始，每天輸入少量光流，記錄變化。”
楚墨淵切換介面，調出裝置介面圖。螢幕上顯示的是聯盟主控系統的能源接入模組。
“問題在頻率匹配。”他說，“常規系統接收不了這種波動。硬接會燒燬線路。”
林悅兒走到桌邊，把水晶拿起來。它還在發光，光流緩慢流動，底部凹槽微微泛亮。
“小糰子說過，唱歌的時候，它會亮。”她說。
楚墨淵想起那段音訊波形，和心源樹輸出曲線的高度重合。他重新調出資料對比圖，盯著其中一段穩定起伏的波段。
“不是靠音量或旋律。”他說，“是情緒的穩定性。當小糰子哼唱時，他的情緒波形非常平緩，像是一種自然節律。”
他停頓一下，開始輸入新指令。“我可以做一個模擬模組，把穩定的情緒訊號轉化成啟動金鑰。只有接收到正確的節奏，裝置才會允許能量流入。”
林悅兒看著他操作。“就像一把鎖，鑰匙是心情？”
“準確地說，是心理狀態的外化。”他抬頭，“我們要做的不是改造它，而是讓它願意配合。”
這時，小糰子在她懷裡動了一下，嘴唇微張，發出模糊的聲音：“光……走路……要慢……”
林悅兒立刻蹲下身，把他輕輕放在長椅上，蓋上自己的外套。她回頭看向楚墨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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