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它無法穿透主防護層，只能在外圍試探。”他頓了頓，“也可能，它在收集資訊。”
兩人沉默了幾秒。外面走廊傳來值班人員換班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又走遠。
小糰子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睜了下眼，看到畫面裡的楚墨淵，小聲叫了句“叔叔”。
“你睡吧。”楚墨淵說。
孩子點點頭，又閉上眼。
林悅兒問：“接下來怎麼做？”
“我已經升級了監測模型，設定了新的識別規則。只要再出現類似訊號，系統會第一時間報警。”他說，“另外，我打算在空間出口附近加裝感應裝置，用來捕捉外部能量滲透的痕跡。”
“如果它下次來得更近呢？”
“那就讓它來。”他說，“我們等著它留下更多資料。”
她看著他，眼神認真起來。“你不覺得這太刻意了嗎？每次都是短時間出現，剛好夠影響生物狀態，又不會觸發警報。像是在測試我們的反應極限。”
他沒立刻回答。手指在資料板邊緣輕輕敲了一下。
“有可能。”他說，“也有可能，它現在只能做到這樣。”
“你是說，它也在適應？”
“對。”他看著她，“就像病毒需要宿主才能進化。它可能依賴心源力的存在，才能維持自身形態。”
她想到什麼，“如果它是衝著空間來的，那小糰子是不是也有危險？”
“目前沒有證據表明它能直接影響意識體。”他說，“但夢境反饋是個新情況。我們需要關注他接下來的睡眠質量。”
她回頭看了眼床上的孩子。他睡得很實，但嘴角往下壓著，不像平時那樣帶著笑。
楚墨淵繼續說：“我會讓技術組做一個行動式監測儀，可以放在你艙室內，即時追蹤空間內外的能量互動。一旦發現異常，我們會馬上知道。”
“好。”
“你也別太累。”他說，“你剛做完一輪育種，身體需要恢復。”
“我知道。”
他看了眼時間，“我這邊還有些資料要處理，先走了。”
“有事隨時聯絡。”
他點頭，切斷了影片。
林悅兒放下平板，走到床邊坐下。小糰子的手從被子裡滑出來，她輕輕幫他塞回去。胸針突然震了一下，比之前都強。
她低頭看，光條閃了兩下，暗了一格。
她站起身，把接收器插進插座。螢幕亮起，顯示連線中。進度條緩慢爬升。
主控室的螢幕上，綠色細線依舊平穩延伸。突然，右下角彈出一個小視窗：檢測到微弱訊號滲透，位置位於第六防禦區外圍，持續時間0.18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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