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7章鑑證是人類的本性
作為所有魔網法師都家喻戶曉的人物，能和魔鄧肯的聲望比擬的當代法師少之又少，諸如畢格比丶歐提路克丶譚森之流都要比他低個半檔，似乎只有欣布丶
伊爾明斯特才能和他相提並論。
但是在青子看來，伊爾明斯特要比魔鄧肯平庸太多，因為他對於傳播魔法知識的態度太過於保守，人生後期幾乎對魔法的發展沒什麼貢獻，除了《伊爾明斯特的逃逸》之外，幾乎沒有什麼他原創的法術流傳出來，是個極端的秘密主義者。
所以比起象是魔鄧肯那樣堅持理念丶追尋真理的法師，他的成分更偏向於一名過於年邁的冒險者，一位在功成名就之後更偏向於守成的老頭子，他已經失去了他年輕的時候參與冒險的那股銳氣，除了執行魔法女神的命令之外，他甚至不會去主動嘗試改變什麼。
至於青子對於自身的定位，她認為自己和這二者都不同，因為不論是比起“代神牧羊”的老牌選民，還是堅持獨立自主的魔法學者，青子反而是個實用主義者。
什麼東西對她好，她自然會拿去用，但如果這個東西過於限制她的自由，她也會毫不留戀地捨棄掉。
這也是為什麼即使她現在已經成為了半神丶有了自己的私人位面，也不願意常駐國度天宇的原因，因為青子認為這是她維持現在與密斯特拉之間關係的秘訣，沒有要求賜予銀火的理由也是如此，靠得太近反而“不美”。
只要她持續在魔網覆蓋範圍之外進行開疆拓土，那麼魔法女神就會持續地對她的行為進行支援，至於哪一天她真的成神了，密斯特拉也不會介意給自己的陣營多添一個盟友，畢竟頂著魔法女神超然地位的神靈可是不少的。
話題扯得有些遠了。
作為成長在“科技位面”的青子，她帶來了許多在魔鄧肯看來非常新奇和引人深思的觀點，這是隻在沒有魔法這種奇蹟效應”的介入之下才會產生的巧思，卻可以令生活在魔法世界的人們受到啟發。
伊爾明斯特這個老傢伙雖然前往過某個並行世界地球，但他卻對地球的各種知識諱莫如深，進而根本不去傳播，導致象是魔鄧肯這樣對社會形態發展幹分關心的法師根本不知道相關的訊息，這也是如今託瑞爾—艾伯爾星球的兩個世界到現在都是一副魔幻中世紀模樣的原因之一。
“原來如此，社會制度還可以是這樣的嗎？”魔鄧肯撫摸著自己下巴上的鬍子，“生產力決定生產關係，生產關係決定社會形態！魔法的便利讓普通人失去了對技術進步的渴望，即使是奇械師這樣的施法者，也會在面對那些需要克服的技術難題的時候，選擇使用魔法來克服障礙，這就導致了技術無法在平民之中無法擴散，只會被少數人掌握。”
“而且大概還有個體實力的原因，”魔鄧肯繼續補充道，“個體實力越強，越是傾向於不遵守社會對於普通人設下的規則，法律對一些強大的法師來說就是可有可無的東西，即使那名法師屬於秩序陣營也是一樣。”
“世事無絕對，”青子搖了搖頭說道，“在國度天宇之中存在象是魔法王國哈魯阿這樣的國家，他們由法師議會統治，魔法普及度很高，很重視魔法技術的發展，而且社會富裕和諧，雖然在制度上沒有我的老家那麼先進”，但底層民眾卻過的相對更好丶更輕鬆，如果我是一個普通人，我肯定更希望生活在哈魯阿。”
“可惜哈魯阿這樣的國家註定沒辦法擴張得太大，”魔鄧肯發出了一聲嘆息，“他們只不過是耐色帝國覆滅之後的落日餘暉，除了內部勢力的明爭暗鬥之外，很多藏在陰影之中的傢伙們也不想看到哈魯阿過得太舒服。”
果不其然，當人們相互熟悉之後，鑑證就成了繼續拉近關係的最好手段，青子三人和魔鄧肯對於託瑞爾—艾伯爾星球上的各個國家都進行了一番銳評，這其中還包括了魔鄧肯的老家灰鷹天宇的奧斯星球。
魔鄧肯一直致力於維持自己老家的各方勢力之間的平衡，確保沒有任何一家實力過強侵吞其它人，他認為只有這樣才能保持社會的活力。
而在和青子交流之後，魔鄧肯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因為根據青子的講述，地球上技術進步最快的時候，就是兩個超級大國之間保持平衡丶相互競爭的年代，而當其中一個倒下，另一個反倒開始快速墮落了。
有珠和橙子在青子與魔鄧肯之間聊的起勁的時候，她們在魔鄧肯的圖書館裡也讀了個爽，但是聖飛象露露這三天過得就有些煎熬了，她一邊擔心扎瑞爾之劍出什麼變故，一邊又不想對青子進行催促，所以只好獨自一人在一旁吃了睡睡了吃，直到青子決定離開烏爾姆之塔的時候，她才興奮地跳了起來，象是被從什麼牢籠裡解放出來了一樣。
愉快的時光過的總是很快，青子三人和魔鄧肯之間交流了大約三天時間，最終還是因為擔心埃爾託瑞爾的狀況可能會出現什麼變故，而決定離開烏爾姆之塔。
不過在離開之前，魔鄧肯還是給青子留下了他的聯絡方式，只要有這個定位座標，即使是他的法師塔漫遊在不同晶壁系之中，還是能透過他獨創的法術聯絡到他。
雙方約定，如果以後在魔法上有更多的成果和發現，還可以再進行象是現在這樣的互通有無，而且魔鄧肯說他下次說不定還會帶上他那些老夥計們一起來和青子認識認識。
有了魔鄧肯提供的阿弗納斯情報，青子的小隊行進速度變得更快了，至少原本需要花費至少一天時間才能抵達的距離，她們現在只用了四個小時就找到了目標。
青子在山腳下抬頭望去，一座差不多三十英尺高的方尖碑聳立在山丘頂端，周圍環繞著七塊較小的立石，一個身穿破爛袍子的人影，一邊圍著這些石頭轉圈，一邊罵罵咧咧地指指點點，似乎對於某些事物出奇地憎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