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啟蒙與思考之眼
在大探墓時代開始之後，拜倫維斯誕生了許多革命性的新技術，但這其中最為重要的成果，可以被概括為兩大概念，即“啟蒙”與“獸化”。
透過血療，與和上位者交流，拜倫維斯的學者們得以獲得來自上位者的星界智慧，這讓他們漸漸發狂。
得到了“啟蒙”的人眼中的世界會變得有所不同，但這並非是幻覺，而是在獲得了足夠的知識之後，觀察世界的視角發生了改變，從而能以更深刻的姿態觀察世界而導致的，歸根結底，這是一種“理解”。
“啟蒙就象是某種獲得了之後，卻只能在失去的時候方能察覺的東西，”威廉大師沉聲說道，“上位者們獨特的知識在無聲無息之間影響著我們，但卻只有少部分人才能發現這一點，仔細想來頗為滑稽，但這就是啟蒙的本質吧。”
青子點了點頭，在這麼一個由精神和現實相互交織的世界，在人類的認知發生劇烈改變之後，那麼對於這個人來說，他周圍的世界就確實被改變了，某些過去和他毫無交集的東西，現在也就會來到他的身旁，要麼發瘋，要麼蒙受啟蒙，
前往更高的境界。
在血源世界，類似的軟體生物被稱之為精靈，是上位者力量的預兆，人們可以在得到啟蒙的人類的頭蓋骨中，或者墓穴之中找到這些半是光芒丶半是實體的奇特生物，即使是它們的蛻皮，也具有特定的神秘力量，是諸多秘法的施放媒介，青子之前找到的那個空殼就是其中之一，能做到給武器“臨時附魔”奧秘傷害的效果。
這些秘法多數與精靈所關聯的上位者有關，拜倫維斯和其追隨者們持有的觸媒可以用來召喚上位者的一部分或者溝通星界，但這種“溝通”大多都是夢境中的曇花一現，並不能真的像青子那樣靈魂出竅前往星界。
“在研究的過程中，我的一位學生卡麗爾發現了一個特殊的系統，即卡麗爾符文，”威廉繼續說道，“它可以在不依賴血的情況下，將上位者的智慧和聲音化為有形的符文烙印在人的心靈中，從而獲取更高次元的思考方式，這也是我對他最為自豪的地方。”
青子稍稍沉默了一會兒，將腰包裡卡麗爾的筆記交給了威廉，這讓這位老人的手稍微顫鬥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這是我在亨維克的停屍房內找到的，”青子說道，“卡麗爾學者被那些亨維克的女巫們關押在了地牢的最深處，並殺死了他，但他的符文工具和筆記都留了下來。”
“哼，那群愚味又迷信的賤民，又怎麼能理解卡麗爾學術成就的寶貴之處呢？”威廉不屑地說道，“他們殺死卡麗爾，大概也只是為了對拜倫維斯的報復罷了，因為他們在和學院之間的交易過程中，或多或少從我們這裡學到了一些和秘法有關的知識，但他們的天賦又不足以支撐他們更進一步，所以貪婪之心從中作崇，才關押丶並拷打了卡麗爾，妄圖從他的嘴中獲得啟蒙的奧秘．：”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那些女巫的身上披掛著許多眼球的原因？“青子不動聲色地問道。
“是啊，眼瞳！內在之眼正是拜倫維斯所追求的一切，想要成為高次元的思考者，就必須在自己的腦內得到思考之眼！”威廉看向了青子，眼光灼灼，“能為我解答一個問題嗎？”
“你說吧，”青子表現的很坦然，“如果是我能回答的，我就會回答。”
“我的‘眼”告訴我，你確實是一位異域的‘上位者’，但我卻並未能從你的身上發現內在之眼的蹤跡，這是為什麼？”
“大概，是因為我現在的身體並不是我本來的軀體吧，”青子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伸出的手掌說道，“我離開自己的世界的時候，是使用了一種可以讓思維和靈魂脫離肉體進入星界的秘法，但意外地抵達了這個世界之後，我發現自己又獲得了一具新的身體，雖然看起來一樣，但卻比我本來的身體要弱得多，讓我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力量。”
“原來是這樣：”威廉大師陷入了某種深度的思考，他正在將青子敘述的情況和自己多年以來的研究理論相互印證，試圖從中找出某些共同點。
“其實我漫遊過不少世界，”青子對威廉大師說道，“我的生命本質超越人類範疇也是不久之前的事情，是我們在其中一個世界裡找到了某種上位者，並利用他們的‘資訊’製造了‘鑰匙”，才得以獲得了晉升。”
說完，青子揮了揮手，用幻術魔法在空中構造出了尼布甲尼撒之鑰的形象，
展示給眾人觀看。
“使用了它之後，就能將上位者超出人類的那部分資訊植入人類這個概念之中，讓人類得以完成‘普升”，我想這與你們這個世界之中的“內在之眼”頗為相似。”
“相似，但卻並不完全相同，”威廉大師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雙手背在身後，開始原地步，“如果可以的話，能為我展示一下嗎？展示一下作為進化成功了的丶人之上位者的證明．：”
“雖然因為我的肉體不在，我沒辦法發揮出全部能力，但是一一”青子一邊說，一邊努力點亮了頭頂的光環，雖然和過去幾近實體的光環差距很大，看起來有些虛幻，但仍然給在場的所有人帶來了足夠的震撼，“一一差不多就是這樣，
是一種將自身的靈魂與心靈物質化，從而連結別的次元的能力。”
“原來如此丶原來如此：！”
威廉大師似乎想通了什麼事情，他動作麻利地從一旁的書架上拿出了幾張空白的羊皮紙，然後拿起羽毛筆在上面快速地書寫丶計算著什麼，而青子也並沒有打擾他，畢竟對於學者來說突然間的靈光一現，有的時候相比於十年苦耕不輟要更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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