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陳紹的身份,想要見到童貫,機會都不多。
童貫有很多的弱點,他貪財、貪權、貪功、貪名...這些都可以利用起來。
想到這裡,陳紹趕緊擰開水囊漱了口,減緩那令人胃酸的味道,然後強迫自己放空心思,繼續在帳篷內睡覺。
如今是幹大事的時候,得有充沛的精力和體魄。
整日里吃不好,睡不好,即使是機會到了眼前,那也難以把握住。
此正如司馬懿所言:食少而事繁,豈能久乎!
第二天一早,眾人爬起來繼續趕路,他們已經進到了橫山山脈。
這幾日天氣格外地冷,還下了幾場秋雨。
晚上更是不敢點燃篝火取暖和燒水,生怕將夏賊引來。
一行人用冷水就著乾糧,拖著疲憊的身軀趕路。
陳紹白天騎馬,晚上有小帳篷,都有些遭不住了。
又走了三天。
山路泥濘,越發地難走起來,陳紹垂著馬鞭警惕地看著四周。
突然,前面的民夫有一人跌倒在地。
陳紹趕過去一看,被同伴抱在懷裡的民夫,大概四五十歲的樣子,臉頰上有鬍鬚,皮膚很粗糙、臉皮曬得又黃又黑。
此時他嘴唇發白,身子發顫。
伸手一摸,額頭滾燙,看樣子是發了風寒。
他身上只有一層單衣,而且全是窟窿,油泥讓它看上去就硬邦邦的,可想而知穿著會有多麼不舒服。
陳紹還沒有說話,輜重兵裡有人靠了上來,手裡握著帶鞘的刀,抬手就要抽打。
陳紹伸手攔住。
那人面色一愣,很是詫異,怔了一下後笑道:“陳頭兒,這些賊廝鳥最是奸猾,這是在裝病哩,您可別被他給蒙了。”
這民夫是不是裝病,是個人就能看出來,陳紹當然知道他是故意這麼說的。
事實上,早在剛來的時候,就有輜重兵跟自己說了。
這些民夫在路上要是病了,最好的辦法就是鞭打著繼續讓他們挑著東西趕路。
甚至還要讓他更累。
只有把他活活耗死了,才是最好的辦法。
你要是放他在原地養病,那麼非但他會趁機逃跑,其他所有民夫,也都會想辦法害起病來;
你要是帶著他們照料,又實在沒有這個條件,還會拖累更多人,萬一延誤了運糧的期限,更是會累的所有人受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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