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真是害苦了朕啊》第60章 反覆無常(2)

作者:日日生·1個月前

“遇到爭吵也是,別管是什麼事,你先服個軟,等他火氣消了,再轉著圈提醒他。讓他自己想起來,就越發憐你、疼你;若是面目猙獰地與他理論,即使以後他醒悟到自己理虧,也只記得你吵嚷時候的樣子,心中煩躁。”

“越會示弱的女人,越得寵。”

春桃年紀還小,完全不懂姐姐這番話的含金量,只是一個勁在心裡嫌煩。

我問你為什麼不讓他多回來,你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誰要嫁人了!

——

陳紹冒著寒風,前往橫山前線的時候。

童貫的宣帥節堂之內,數名錦袍漢子,正在帳中端坐。

童貫也撤了帥案,只設一榻一幾,和這些錦袍漢子平禮而坐。

節堂之中,一片難堪的沉默。

原因只有一個,聽說朝廷又要和西夏講和了,那這五年的戰鬥,究竟為了什麼?

局勢一片大好的時候,再給西夏喘息的機會,等他們恢復過來,豈不又要來侵擾。

童貫在西北待久了,常年主持陝西諸路戰地,不比汴梁高官,本來就是架子不很大,再加之這次新年強行讓陝西五路出擊,損失慘重,使得他對西軍諸位相公,更是曲禮優容。

這個時候,他面沉似水,從在座每人臉上緩緩看了過去。

鄜延路路經略使劉延慶,這是童貫在西軍中,關係最好的一個,也最聽他的話,給他面子。

無奈,也是最不能打的一個。

新任的熙河路經略使姚古,此人是西軍骨幹,姚家也是世代鎮守西北。他本人是死心塌地的種家一黨,平生只服种師道。這人性子陰沉,對自己的號令,從來不抗聲表示什麼意見,但是也絕對不屑一顧。

似乎留意到了童貫的目光也似,膚色黝黑的姚古,只是一笑低頭。

在姚古身邊,就是小種相公,秦鳳路經略使种師中。

雖然西北人人都稱呼他為小種,可种師中已經鬚眉皆白,年紀一點也不小了。他性子沉靜高傲,有種師道在前面頂著,不用他去和汴京虛與委蛇,養成了他一身傲氣。哪怕在童貫面前,都敢於分庭抗禮。時不時來一句冷冰冰的話,就能讓童貫這個堂堂宣帥下不了臺!

雖然种師中經常讓童貫下不來臺,但是在童貫心裡,他不足為懼。

真讓他頭疼的,還是那個和他遙遙對坐,彎著腰板的老鍾經略相公,种師道。

這個天氣,老頭身上錦袍都穿的厚厚的,一雙眼睛半睜半閉,身為保靜軍節度使,陝西五路都統制,兼涇源軍經略使老種相公种師道,才是西軍真正的領軍人物。

種家三代,從種諤開始,即在西軍掌大軍,為大宋衝鋒陷陣,在陝西諸路當中,種家勢力,盤根錯節,最為深遠。

到了這一代,已經是登峰造極,老種小種二人,在西北治軍四十年,現在西軍將領,都是他們的晚輩。

种師道已經是節度使,五路都統制,還兼任實力最厚的涇源軍經略使的差遣,對西軍控制力,已經到了頂峰。

大宋從建國時候,就防備武將坐大,這已經成為了他們的肌肉記憶。

朝中對老種,也是諸多猜疑和防範,無奈防禦西北,離不開他。

所以才有他童貫在西軍十年的折騰,趙佶是個政治怪物,他把童貫弄來西北,也不全是因為寵信近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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