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皇列山煜的神魂投影屹立半空,凝視顧元清,緩緩說道:“真魔化身出世,在界域中掀起魔災,不知此事道友可知曉?”
顧元清淡淡說道:“顧某哪裡知道什麼真魔之事,既然真魔化身為禍世,神皇不去查詢真魔化身,來此地尋我又是為何?”
光鑄的神皇虛影神情威嚴,帶著恢弘而充滿威壓的聲音響徹北泉山上空。
“真魔一事,關乎魔域之存亡,不容有失。龍魔域本有地窟出口,這些年來,聽聞此方小界域更是魔氣變動,而道友又始終不肯道明自身根腳,來歷成謎,不僅我魔神山,諸族皆心存疑慮。今日藉此巡天之機,還請道友放開禁制,容神鏡一照,既可證道友清白,亦可安萬族之心,豈非兩全?”
顧元清負手立於山巔,語氣依舊平淡:“顧某在此清修,不聞外事,亦無需向誰證明什麼。山中陣法乃安身立命之本,豈能因他人疑慮而開?”
列山煜的虛影周身光芒波動,語氣漸沉,眼神也開始隱含鋒芒,說道:“道友當知,大日巡天鏡乃遠古神魔之器,光耀之處,洞徹幽冥,辨明正邪,此光之下,一切皆無所遁形。
這次大日巡天,即便妖庭、蠻族也同樣歷經此器尋辨,本皇還是勸道友仔細考慮。
要知道,此器之威力借萬族之力催動,若是尋常搜尋還好,可若是全力而為,即便是本皇也難以控制其威力,若是屆時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話語之中,似乎大日巡天鏡的力量已是提升了些許。
顧元清輕笑一聲:“神皇是在威脅顧某?”
“非是威脅,乃是為了魔域安定,不得不為!顧道友,你來歷不明,又恰在真魔出世之際隱於此地,諸多巧合,也由不得本皇不疑!顧道友,魔神山的存在本就是為維護魔域之安危,若是尋常之事也就罷了,但事關真魔,斷然沒有選擇的餘地,本皇再勸一句,開啟陣法,接受巡查,對大家都好,若是你執意拒絕,說不得,本皇也只好不客氣了。”
“好一個不得不為!”顧元清笑了笑,目光驟然轉冷,“列山煜,你今日若敢動手,當年顧某與魔神山化解的恩怨便也就此作廢。這因果,你魔神山可願再擔?”
列山煜要讓他放開北泉洞天的防守,讓大日巡天鏡進行巡查,對他來講便是將自己的秘密拱手讓外人知曉,這怎麼可能?
縱是駕馭北泉洞天從魔域脫離,他也絕不可能允許這樣的事情存在。
而顧元清越是強硬拒絕,則讓列山煜心中的疑雲也變得更濃重。
真魔一事,事關魔域,乃至此方大世界之安危,同樣也是列山一族存在此域的職責,任何疑點都不容放過,更何況這巧合和疑點實在太多,他又豈能放任不管。
再一個,顧元清實力成謎,他之本尊需要坐鎮魔神山,上次動手甚至棋差一著,鎮北神王言顧元清實力飛進、不可匹敵。
這次藉此萬族之力催動神鏡本就是千載良機,他也想要探清此人底細!
至於說因果,魔神山作為自古鎮壓此方界域真魔封印的存在,即便是他個人修為只是混天不死,但山中底蘊豈是外人能夠知曉的,他又有何懼?
列山煜似輕輕一嘆:“顧道友,本皇本是念在修行不易,所以才溫言相勸,但你既然執意如此,為了魔域蒼生,縱有因果,本皇也只有一力承擔了!”
話音未落,神皇虛影雙手虛抬,似是牽動了九天之上的大日巡天鏡。
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由液態太陽真火構成的金色光柱,撕裂長空,攜帶著淨化與審判的無上意志,洞穿龍魔域的空間壁障,隨後朝著顧元清所在的山頭轟然落下!
顧元清的目光也變得銳利起來,魔神山終究還是對自己動手了。
至於說列山煜到底是因為魔域之大局,還是說為個人之恩怨藉機發難根本不重要,他也不是任人欺辱之輩,這恩怨既是結下,那日後自然要清算。
不過,那些事情都是以後才來解決,眼下的他首先要面對是這大日巡天鏡落下的太陽真火。這件法寶,以萬族之力共馭,其威力必然非同小可。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是顧元清自修行以來面對的最大的考驗。
幸好,面對此番景象之時,並非是在外界,而是在北泉洞天之中,所以,他的心中並沒有任何驚慌!顧元清探出手來,北泉山之力匯聚於身,化為巨掌向著這道太陽真火所化的光柱迎了過去。感受到顧元清力量所化的巨掌,神皇列山煜心中微微一凝,只此一掌便可看出,這顧元清一身力量之渾厚,簡直是他見所未見聞所未聞,比起當年爭奪小世界本源之時又不知強橫了多少。
難怪六弟會說,根本無法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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