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元清聞言,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凌奕。
凌奕見狀,不由哈哈大笑,坦然道:“顧道友莫怪凌某唐突試探。實不相瞞,那方位深入魔土,我九域神洲虛仙皆無人外出。而無垢禪林、太上忘情宗、北辰星宮等派亦不在此方向。思來想去,能有此膽魄與實力在魔土深處與天魔交鋒的,凌某也只能猜到道友你了。”
顧元清淡然一笑:“確是顧某,趕來赴約途中,遭遇了幾頭天魔埋伏,大戰了一場,可惜未能競全功,讓其走脫了。提起此事,倒有一事需得與道友說說,這次埋伏我的天魔中,有蝕月魔王,我與大吳神朝提起交易一事也不過數日,可這些天魔競似乎已是知道了此事,這訊息,未免也走漏得太快了。”凌奕神情凝重,說道:“蝕月魔王?果然又與那蝕月教脫不了干係!一群徹底背棄人族的敗類,甘為天魔走狗,藏匿於我人族內部,以各種身份作掩護,暗中為天魔傳遞訊息。
此前大昊神朝數次行動,皆是失利,應當都是蝕月教的緣故。九域神洲之內,已是數次清剿,但始終難以將其連根拔起。”
顧元清道:“能及時得到訊息,並將之傳出,只怕在大吳神朝之內應當是身居高位才是,修為也當不俗。”
“多謝道友提醒!”凌奕抱拳,微微頷首,語氣中有著幾分沉重,“內患難除,外憂四起,七情魔主似乎也是甦醒,這些老魔紛紛現世,大規模魔災恐怕已在不遠,屆時生靈塗炭,我九域神洲人族唉,實是危在旦夕啊。”
顧元清平靜一笑,說道:“天道迴圈,否極泰來。凌道友也不必過於悲觀,或許日後能有轉機亦未可知。”
凌奕苦笑一聲,舉杯道:“但願如此吧,那就借道友吉言了。”
又閒談片刻,凌奕便起身告辭,化作一道劍虹離去。
顧元清靜立片刻,也是駕起遁光而去。
而原本的院落,由實變虛,最化作靈光點點,消散於無形。
既然來到此界,顧元清的分身也未打算立馬返回。
本尊只將兩枚玉簡和觀想圖以天釣之術帶回,分身則直接向著大昊王朝標註有著天材地寶的地方而去。這些地方都相距甚遠,即便是他,也要花些時間才能趕到。
北泉洞天之內。
顧元清將玉簡擺在案桌之上,他首先細看的是嶽千峰讓凌奕帶過來的功法。
此功法名為太初洪爐煉神真經,其中觀想圖為混沌洪爐觀想圖。
觀想之物為一口誕生於混沌之中的洪爐,其內孕育著能焚盡萬物、亦能造化萬物的混沌真火。其中修行法,便是神魂入洪爐,混沌真火鍛真神,煉去後天雜質,返本還元,最終將神魂煉成一道萬劫不磨的太初神光。
這原本應當是一門直通仙道的功法,但觀想根本圖的缺失,少了其中神韻,讓這門功法止步於混天。但這其中依舊有諸多值得借鑑之處。
他仔細研究片刻,忽然身影消失,直接落入修行大殿之中。
顧元清盤膝而坐,再次仔細觀摩觀想圖片刻,隨後閉上了雙目。
強大的神念依照法門所述,開始於識海之中構建觀想。
剎那間,原本平靜無波的識海深處,一縷縷神念交錯。
片刻之間,一口古拙的洪爐輪廓緩緩凝聚成形。
爐身之上,有古老紋路構建,只是某些地方似乎有所缺失,然而,對於顧元清而言,只是嘗試,也是足夠了。
再過去許久,隨著烘爐徹底成型,這些符文微微顫動,似有虛無之火從中誕生。
他分出一縷細若遊絲的神魂之力探入其中。
“嗡!”
細微的,彷彿冰雪消融般的聲音在顧元清的感知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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