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公子,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兵部侍郎高大人兒子吧?小小年紀便懂禮守節,一看就是家教嚴謹。那袁小姐您……”
洛錦歌故意學著高河川剛才的樣子。
話說一半就打住,故意拖了個長長的尾音。
她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望著袁柳兒。
周圍的街坊立馬炸了鍋。
“原來她就是宰相家的千金啊?我一直聽聞相爺的女兒端莊賢淑,怎麼會在大街上這般張揚?”
“難怪二十歲都還沒成親呢,尋常人家姑娘十五六就許了人家,她這個年紀還不嫁,怕不是早有隱情?”
“嘖嘖,一個未出閣的小姐,帶著個半大不小的公子逛街,還當眾摟摟抱抱,這作風也太不檢點了!”
袁柳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是堂堂相府嫡女,何時受過這種公開羞辱?
“你胡扯什麼!我和高府的大小姐自幼便是閨中密友,常常一起讀書賞花、談詩論畫。我見高公子聰明伶俐,心中喜愛,我自己又沒弟弟,便想著認個乾弟弟,也算是一段緣分!”
“他就是我乾弟弟!名正言順,合乎禮法!我身為姐姐,帶自家弟弟出門逛個街,買些點心玩物,有何不可?你方才那番話是什麼意思?分明是汙衊,想敗壞我的名聲!”
洛錦歌微微欠身,行了個不卑不亢的半禮。
“我哪敢敗壞相府小姐的清譽?我可是規規矩矩說話,句句屬實。從頭到尾,我可一個字都沒多說呢。”
她臉上仍是淡淡的笑。
那笑容落在袁柳兒眼裡,比刀子還刺人。
袁柳兒一口氣堵在胸口,憋得臉頰通紅,胸口劇烈起伏。
她猛地轉身,廣袖一甩,狠狠掃開身側人群,頭也不回地朝巷口疾步而去。
人群裡哄聲四起。
“這就走了?心虛了吧!”
“說到痛處了吧,待不住了。”
“堂堂相府姑娘,知書達理的千金小姐,居然跟個小少爺攪在一起,還說什麼乾弟弟,誰信吶?”
“丟臉哦,太丟臉了!傳出去整個京城都要笑話相府教女無方!”
洛錦歌壓根懶得理那些閒事。
她轉頭看向高河川,目光沉靜鋒利。
她抿了抿唇,抱著沅沅,抬腳就要走。
沅沅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的小腦袋仰望著母親挺直的背影,眼睛睜得圓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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