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大部分孩子都看不出這點,而安靖卻看明白了。
懸命莊經常狩獵兇獸,甚至就連他們這樣的學徒都能得到獸肉作為加餐,相較於一般的獵隊肯定有特殊的技巧。
一套針對兇獸的戰陣,應該就是基礎。
不過,以安靖的武學功底,他也隱約看出,這套戰陣針對的也不僅僅是兇獸……而是一些更大,更加兇惡的怪物……
精怪?妖獸?妖魔?
甚至是……更恐怖的一些東西?
想不明白,但練了總沒錯。
現在的安靖心中疑慮翻騰,他已經準備好一切,就等著一個多雲的夜。
這一天沒有讓安靖等太久。
山中不知歲月,但季節卻顯而易見,最近天氣愈發炎熱,顯然逐漸入夏,隨著長風吹拂,厚重的雲層開始遮蔽天地。
眺望遠山,漆黑如墨般的陰雲輪廓隨風湧動,擴張,如活物一般,散發出森然凝重的壓迫感。
風雨欲來。
“今天就到這裡了。”
即便是懸命莊的教習,也不會讓人在這種情況下訓練,他讓少年少女們解散,各自回宿舍等待。
“葉祁,阿倉,你們倆等一下。”
解散時,安靖示意關係最好的兩位朋友留下,顧葉祁自然是快樂的答應,而倉廩足本來也挺好奇,但想到某種可能後,他不禁打了個寒戰:“等等,靖哥,你不會要讓我們在暴雨中練武吧?”
“雖然的確有用,但是我怕寒氣入體……”
“我看起來有這麼恐怖嗎?”安靖困惑地眨了眨眼:“你們是不是把我想的太壞了點?我很照顧兄弟姐妹的。”
他渾然忘記自己為自己小隊安排的練腿日令其他八名成員痛苦地一聽見練腿日就想要說自己肚子疼,而顧葉祁與倉廩足作為他的副手還要經常陪他加練。
少年正色道:“你們誤會了,我只是有些事要交代你們。”
如此說著,安靖將兩本小冊子交給對方:“這是我對臨淵養氣樁和貫甲真勁的心得,其中有一些……你們也知道來自何處的武技。”
在兩人驚喜的目光中,安靖神情卻頗為嚴肅:“莊主對我說不能外傳,我也不想違背莊子的規矩,但伱們大概也能看出來吧?莊子要我們學習的戰陣……我們的入門試煉,或許就是要去狩獵兇獸。”
“嗯……的確。”顧葉祁微微點頭認可,大家都和張盈相處過很長一段時間,自然知曉兇獸的可怖。
而倉廩足遲疑了一會後也道:“我倒覺得可能不是一般的兇獸——那戰陣對付的東西很大,亦或是非常危險。”
“或許,是有妖邪血脈的兇獸也不一定。”
“嗯,我正是擔心這一點。”安靖也不否認這種猜測:“無論怎麼說,這都很危險。”
“實話實說吧,我真不希望你們死,所以哪怕冒著違規的風險,我也要把我的心得傳授給你們。”
“等等。”察覺到了什麼,顧葉祁此時卻皺起眉頭:“安大哥,你這是……要去做一些危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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