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憑空將血煞劍槍收回,安靖注意到了自己劍槍頂端居然有些許破損的痕跡,更是微驚:“我這血煞之兵迄今為止還沒有被打碎過,哪怕是那孽生魔也辦不到——可就是轟擊這麼一個符印就出了損傷!”
好在旁邊有玄甲衛,他雖然奄奄一息,但還活著,體內的血氣湧出,修復了血煞劍槍的損傷。
論起手段,這看起來的確非常魔道,但不過是血煞之兵的常見操作。“那是‘大天魔’賜下的精純魔氣,自然非同尋常,可以汙濁此世絕大部分事物。”
伏邪慎重道:“理論上來說,它汙濁不了地脈,因為地脈會持續不斷地自我淨化,但如果搭配由地脈之氣凝結而成的人道龍氣……就足以暫時壓制地脈的自我淨化能力,繼而汙濁地脈,令它運轉失靈!”
“還說沒有和天魔勾結!”
安靖側過頭,雙目如火,看向渾身血氣枯乾,已經只剩下一口氣的玄甲衛:“居然攜帶這種魔氣符籙汙濁地脈……原來真魔教背後的支持者不是任何人,而是你們!”
“是大辰自己!”
事到如今,他算是完全明白,大辰如今被天魔侵蝕的程度了!
“哈哈,早就說了,用天魔當狗而已,算什麼合作。”
而玄甲衛此刻也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他扯著笑,哈哈大笑道:“反倒是你這個人才,被捲入這件事當真是運氣不好,註定不得好死!”
“只要完不成我們的目標,別說是你,整個勘明城所有人都得和我們陪葬!”
話畢,他閉上眼,渾身內息一凝,赫然是要自斷心脈。
“還想自殺?”
安靖豈能讓對方自殺?血光一閃,他直接斬了對方頭顱!
霎時,頭顱跌落,大蓬大蓬血氣蒸騰而起,融入安靖劍槍之中,讓玄甲衛的屍體迅速變得枯乾。
就算自殺和被他殺都一樣,他也絕對要親手把這狗一樣的東西宰了!
不過,宰了是宰了,問題卻未解決。
雖然不像是官員,身上有帝廷授籙,生死狀態一清二楚,但一個玄甲衛身上都有相應的符籙,如若死了,就會通知周圍的玄甲衛。
事到如今,玄甲衛已死,他的死將通知其他玄甲衛,讓他們知道,任務目標就在此地!
“休想!”
但就在玄甲衛被安靖梟首,神魂中的符籙即將激發之時,屋中傳來了一道朦朧的彩光。
察覺到了屋外的不對,幽如晦猛地站起身,她鎖骨中央的龍玉閃耀虹色光芒,穿透牆壁,順其心意籠罩住了玄甲衛身軀,阻隔了所有後手運轉。
那原本要激發的符籙微微一震,便不再運轉。
這也是大辰諸多手段的弊病之一。
如果要反抗他們的人不是平頭百姓,而是一位帝血……那諸多靈機神異都無法使用,只能乖乖宕機。
這也是幽如晦能橫穿數個大域,一路跑到北疆邊緣的原因。
很快,幽如晦便開啟窗戶,來到屋外,無言地注視著眼前玄甲衛的無頭枯乾屍體。
“做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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